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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大家周四好呀~
今天想分享一件最近讓我特別困擾的事,以及我的覺察和應對辦法。
安安半歲之后我就開始籌備復工了,逐步嘗試第二次創業,目前跟了兩個長期咨詢/教練陪跑,也是和兩位朋友一起共創看看能做什么新產品。前期兩個人都反饋比較好,但最近特別不順。這個不順不是由于外部因素,而是由于我自身。
今年3月份,我剛說“要復工”,安安開始睡眠倒退,一夜醒七八次,我和劉同學都被熬得非常憔悴;到了4月份,安安睡眠穩定一些了,我自己的身體又狀況頻出,爆發大規模蕁麻疹,反反復復五個月沒好的感冒一次次加重,每次洗完澡都像虛脫一樣,我心想熬到4月底閉關重置一下身體就好了;確實閉關之后身體好轉了很多,五一假期還沒過完,就得知家里發生了一些事,對我沖擊非常大,差不多緩了三周,逐漸接納,覺得可以做自己的事了,但是從五一之后安安又開始頻繁夜醒,一晚上醒七八次……現在到了5月底,也就是說,我已經在身心俱疲的狀態中持續快一個月了。
這周有兩個印象特別深刻的場景,讓我又一次陷入了內耗。
一個是前文說的兩位朋友之一,上周專程從外地來我的城市探望我。她跟我聊了一些近況,按理說我應該全神貫注地傾聽,并且給予實時反饋。不知道是不是安安上周打了麻腮風疫苗的緣故,她晚上睡得更不安穩了,朋友來的前一天晚上,安安幾乎每半小時到2小時醒一次,還有兩次徹底醒透了,要抱起來滿屋走重新哄睡。朋友到我家的時候,我的頭還在懵懵地痛。
我聽朋友講了好多,也在努力地關注和解析她講話的內容,每句話我都聽見了,但是大腦一片空白,不知道該回應什么。直到她說,“我說了這么多,給我一個反饋”,我才一下子被拉回來,問她,“你想讓我給你哪方面的反饋?”
然后我努力回想她剛剛說了啥,根據我的專業知識給了一些解釋。可能她聽起來還可以,但是我自己知道,我那時候的回應完全是走腦的,沒有走心;對我朋友的看見也是表層的,沒有深入。總之事后想起來,我對于自己當時的回應是很不滿意的,沒有體現我應該具備的專業素養,還有能夠給予對方的價值。但在當時那個情形中,我在生理上已經無法調用更多的能量,去看見和加工更多信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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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個場景,是前文兩位“朋友也是客戶”中的另一位,這周我們約電話會的時間,我爸媽外出了,原本說好我開會劉同學帶娃,結果劉同學突然接到通知,要開一個非常緊急的視頻會,阿姨還沒來上班。那安安只能由我來帶了。
平心而論,安安已經超級天使超級善解人意了。我跟她說,“寶貝,媽媽在工作,你自己玩一會兒,媽媽結束了就專心陪你。”她不哭也不鬧,只要躺在她身邊就行。但是她會自己玩一玩,就爬過來找我,一會兒塞給我請我一起吃她的牙膠,一會湊到鏡頭前要啃我的手機,一會兒放聲高歌,一會兒過來啃咬我的臉頰,一會兒拿過來自己的晨讀書讓我給念。她能怎么樣呢?她只是個9個月大的小寶寶啊,她不哭不鬧就已經非常支持媽媽了。
當她爬過來跟我互動的時候,如果我沒有馬上理她,她就會委屈地憋個小嘴吭吭;她甚至都不需要特別高強度的互動,就只是時不時接過她遞來的東西,親親她的小臉蛋,摸摸頭就可以了。即使是這樣,在工作的時候對我的注意力也是非常大的破壞,我沒有辦法去高質量地回應對方的狀況和問題,整場對話也像是例行公事,沒有心流可言。
安安有什么錯呢?她不哭不鬧,只是一個想貼貼媽媽的、香香軟軟的小寶寶啊。
我對于對面的人感到非常非常抱歉。雖然是我的朋友,雖然她自己也有孩子能夠表示理解,雖然我們在共創期還沒有談定價,但既然我決定做這個事,那我們的關系就是客戶/咨詢師,在這個角色中,我需要完成我的責任,需要全力以赴地去給對方支持。按照我自己的標準,我完全沒有做到。
后來我回想了一下這件事,我應該一開始就跟我朋友重新約個時間,而不是低質量地完成一次通話。
那天掛斷電話之后,我產生了一種非常強烈的無力感。我家已經有這么多的幫手了,外公外婆和奶奶輪流來,白天有阿姨值班,劉同學也是一個負責任的爸爸,可是當某一天大家都有各種各樣的計劃或者突發情況,眼下沒有人帶小孩,最后來完成這件事的人只能是媽媽。(比如第二個場景,本來說好那天早上是劉同學帶娃到阿姨來上班,我開會,結果他突然被alert叫走了,就成了我一邊開會一邊帶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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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天特別難過,這種難過是“這個事情好像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辦了”,我不知道該怎么破局。我開始有些懷疑,自己現在這個狀態真的適合去做咨詢嗎?還是說我就只能做一個隨時可以被打斷的工作,完全面對著電腦不需要跟人交互,然后什么時間節點去做交付,比如說幾月幾號交稿子了,我只能做這些嗎?
我發現自己遇到了一種自己前所未有的困境——學界把它稱為“母職懲罰”。以前的困難都是外在的,比如做一個項目客戶提出了看似“不可能”的要求,做到一半的項目平臺規則變化了,或者是突然要在一個完全陌生的領域突破和創造。沒關系,困難是外面的,我就在外面解決。我會靜下心研究問題的關鍵點在哪里,該去找誰幫忙,怎么溝通。
以前我自己也會有狀態起伏,但因為有相對完備的工作流程,工作雖然也依賴我,但總體來說只有在起步搭建系統和團隊小伙伴解決不了問題的時候,才會對我依賴更大。我狀態不好,無非就是某段時間不去談新業務了。
但是目前這種新的、需要高情感投入的工作,每一次都非常依賴我的狀態。之所以說是“前所未有的困境”,是因為這次的困難不在外部,不在客戶也不在環境,在我自己。我即使是有能力,也沒有足夠的精力和心力來調用這些資源。而且,以前周期性狀態不好,我等那段時間過去就行了。最近有一種遙遙無期的感覺,還沒回血又有新的消耗。
新的事業其實出售的不是我的時間,而是我的狀態,對我自身的能量穩定性要求很高。我狀態好了,才能精準地看到對方深層次的問題;我狀態好了,對方狀態不好,我才能把對方能量拉起來。目前大部分時候,我其實是有充足的自己的時間的,現在安安每天大戶外加到了4小時,每天我爸媽帶安安出門的時間,我都可以拿來做自己的事。我不是沒有時間,而是沒有精力和心力。
我梳理了一下最近生活中對我能量狀態影響比較大的事,一是家里的事,目前已經在放平心態積極應對了;二就是安安的夜醒問題。她在半歲以前曾經是有過幾個月晚上5-6小時一段長覺的;半歲之后一星期中有一半時間會頻繁夜醒,她的夜醒就會直接影響到我第二天的狀態;8月齡之后徹底變成了一晚上醒七八次。有一天,手環統計我的睡眠時間,一整夜累積只睡了1小時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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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白天非常好帶。黏媽媽但是也并不會只跟媽媽,外公外婆帶出門甚至都不需要抱,只要跟她講變電箱標示牌牛頓第一定律植被的屬性,她能聽2小時都不鬧情緒;性格很好,見熟人會主動打招呼,見陌生人會沖人家微笑;吃飯認認真真,還會主動分享邀請外婆一起吃她的輔食;中午阿姨哄睡,也極其好哄,拍個三五分鐘就睡著了,一睡就是3小時整覺。身體素質也很棒,打疫苗幾乎都沒不良反應,號稱“苗王”的麻腮風,癥狀最嚴重的第8-9天,也就是入睡困難、夜醒頻繁,不會像很多小朋友一樣發燒出疹子啥的,一般她打完疫苗不良反應都在我身上,輪狀疫苗之后我拉肚子,麻腮風疫苗之后我起疹子。每次兒保各方面都是中上。
到了晚上……我簡直都要絕望了。各種原因夜醒。出牙痛,半夜哭醒用手摳牙齦;做夢了,半夜突然把自己笑醒,又或者突然大哭醒來;到點該吃奶了,我想讓她多吃點撐的久一點,人家夢中吃到5分飽就徹底睡沉不肯繼續吃了;或者單純就是不困了,凌晨兩三點突然發現她從自己的小床爬過來,對著我笑。都是生理性而非病理性原因,也沒什么好的解決辦法。
上周寫周記的時候記錄了這個事,丁老師點了我一下。
有一次老師帶我們去見他的老師(我應該叫師爺),師爺講了一個他自己的故事。當他還是一個青少年的時候,跟隨一位老師學習,在老師身邊做侍者,每天早上要拉窗簾。去早了挨罵,第二天去晚了也挨罵,第三天不早不晚也挨罵;窗簾拉快會挨罵,下次拉慢點也挨罵,反正就是,無論怎樣都會挨罵。就這樣過了兩個月,然后他麻了,心想破罐破摔,愛咋咋吧,想罵你就罵吧。結果,當他這樣想了,放下了對“不能挨罵”的執著,從那天起,老師再也沒有罵過他。
丁老師提醒我重溫了這個故事。他說,我之所以辛苦,正是因為我對這個事情太在意了。我渴望一種平靜、沒有問題的狀態,而不是對一切真正完全地接納。可能有一天我不再渴望安睡整夜覺的時候,反而會出現一些轉機,會有一些老天的恩賜。
我一下子被點醒了。我最近確實對“睡整夜覺”已經到了執念的程度,那個同月齡寶媽群里面已經有一大半的寶寶都能睡整覺了,還有接近1/3不需要哄能夠自主入睡。每次別人說,出了幾顆牙,幾個月會爬,安安算大運動發展相對慢一些的,我都能全然接受,相信、欣賞、不焦慮、不比較。但是只要有人提跟睡覺有關的事,我立馬破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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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爸媽、劉同學,我們都跟安安講過,諸如我倆晚上這樣頻繁醒來哄睡很辛苦,寶寶這么愛媽媽,晚上能不能少醒幾次。
這讓我想到了另一件事,就是安安小時候哄她入睡,但凡你心存一點急躁、不耐煩,想著“趕緊睡吧”,她感知到了你煩躁的情緒,就更不睡了。只有大人平靜穩定,且不帶期待,寶寶才能安然入睡。
我還有一個更深的覺察。我經常看到月齡差不多的媽媽們會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焦慮,比如說,有人說你們家的孩子都出了8顆牙,我們家的孩子怎么才出了2顆牙;有人會說你們的孩子都會爬了,我們就差幾天,怎么還不會爬;兒保比誰要是輕了一斤,比誰要是矮了一厘米,頭圍小了一點,好多媽媽會因此焦慮。我觀自己的念:為什么我能夠在這些方面做到全然信任安安自然發展,但是睡覺這個事我做不到呢?
我看到深層的原因是,其他的我只要做“觀察者”就行了,她怎么發展對我都沒有影響;但是她晚上頻繁夜醒,是真實影響到我的,會影響我的工作,打亂我的計劃,讓我狀態變差。噢,原來我煩惱那個核心的念頭是,“你怎樣都可以,只要你別影響我;你影響我了,我就會不高興”。
這件事讓我對于表達變得更謹慎和敬畏。很多時候我們和別人講一件事應該怎樣怎樣,是因為“未經他人苦”,是因為自己是旁觀者。如果你自己也被影響,未必還能保持現在的立場。
我覺得這件事可能是老天在提醒我,真正的順應天道包括順應所有規律,不是只順應你喜歡的,你不喜歡的就抗拒(一歲之前的小寶寶不能自主入睡、階段性夜醒是正常的,只是不同小孩發展時間不一樣,這個和出牙大運動節奏不一樣沒有任何區別,都屬于個體差異);也在教我學會真正的接納——不帶期待的,接納發生的一切。
我需要去適應現在新的環境,來重建我的工作秩序。在我堅持喂到自然離乳和親自帶睡的前提下,怎么應對生活中突發的變化,怎么樣讓自己能量相對穩定,還能創造并且給予家庭之外的他人價值。
我跟劉同學和我爸媽都講了,以后我們不要對安安睡覺的事有企圖,更不要在她面前強化“你之前睡的不好,你要改變”這樣的印象了。
最后更新一下,神奇的是,當我“愛咋咋吧,破罐破摔”之后,這幾天安安確實夜醒次數下降了,也沒有徹底清醒要重新哄……
當媽媽會讓人心量變得廣大,寶寶給我們帶來了非常非常多的幸福感,遠遠多于她帶來的小麻煩。不過,事情總有兩面性嘛。都是事上磨。
隨順因緣,臣服一切發生。
我們下周四14:00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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