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2章
“顧哥哥…我就是羨慕姐姐…姐姐有母妃留下的東西，有你送的玉佩…我什么都沒有…我是不是真的很討人厭…”
顧珩眉頭皺起，轉頭看我，語氣帶著明顯的不悅：
“晏兒，不過是一塊玉佩，你就不能讓讓她嗎？瑤兒沒多少日子了，你心胸寬廣一點。”
我心口一痛。
那塊玉佩是他十三歲那年親手送給我的，說要一直陪著我。
現在，他卻為了妹妹的一句羨慕，就要拿走。
楚瑤繼續哭著，聲音又軟又可憐：“姐姐要是舍不得就算了…我只是隨便說說…”
顧珩嘆了口氣，直接伸手把我腰間的玉佩解下來，遞給妹妹：
“瑤兒，別哭了。這塊玉佩給你。”
楚瑤接過玉佩，眼里閃過一絲得逞的喜色，很快又被委屈蓋住，哭著道謝：“謝謝顧哥哥…謝謝姐姐…”
我站在原地，看著那塊玉佩到了妹妹手里。
胸口像被什么狠狠堵住，委屈、憤怒、恨意一股腦涌上來。
我走上前，一把奪過玉佩，在他們兩人驚愕的目光中，狠狠摔在地上。
“啪！”
羊脂玉佩碎成幾塊，聲音清脆而刺耳。
屋里瞬間安靜。
楚瑤嚇得后退一步，眼淚還掛在臉上，卻帶著震驚。
顧珩臉色一沉：“楚晏！你瘋了？！”
我看著地上碎裂的玉佩，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卻死死忍住沒有掉下來。
我聲音發顫，卻帶著前所未有的冷意：
“顧珩，這塊玉佩是你送給我的。現在，你親手給了別人，那我就親手摔了它。”
“從今往后，你的東西，我一件都不要。”
說完，我轉身就走，沒有再看他們一眼。
身后傳來妹妹委屈的哭聲，和顧珩低聲哄她的聲音。
回去后，我一夜沒有睡著。
想起有年冬天，我和顧珩說，我不想嫁給他了。
顧珩沉默了一會兒，說："晏兒，你不要任性，你妹妹的事還有兩年，等她走了，我就來求娶你，你等我。"
我說："可我不想等了。"
他那天皺起眉，語氣里有我沒聽過的不耐煩："你以為你不嫁我，你還有別的去處嗎？你妹要死，父皇和朝臣心里放不下，到時候總要挑一個皇女打發掉，你不嫁我，以后嫁誰去？"
他說這話的時候，我還以為他真的為我著想。
一夜無眠。
第二天是我和妹妹的及笄宴。
按規矩，今日要行笄禮，換上成人禮服，正式宣告我們已成年。
可整個宮里都知道，明天就是獻祭儀式，但沒人知道，我這個吉兆才是真的要死的人。
禮堂里人很多，宮人、命婦、宗室女眷都來了。
我和妹妹穿著大紅禮服站在中央，接受眾人行禮。
可我一走過，就聽到身后傳來細細的議論聲：
“看吧，二公主今日打扮得再漂亮，明天也要去死了。”
“真可憐，二公主這么柔弱，才及笄就要沒命了……”
“就是啊，大公主平時那么強勢，怎么抽到兇簽的不是她…”
那些聲音不大，卻故意讓我聽見。
我站在那里，脊背挺得筆直，沒有回頭。
第3章
忽然，妹妹楚瑤從側殿走出來。她今日穿著一身素白衣裙，顯得格外柔弱。她看見我，眼睛立刻紅了，快步走過來：
“姐姐……今天是你及笄禮，我來給你賀喜……”
她剛走到我身邊，突然腳下一滑，整個人往前撲去，眼看就要摔倒。
我下意識伸手去扶她。
結果她卻猛地抓住我的袖子，借力往后一倒，“啪”的一聲重重摔在地上。
“啊——！”
楚瑤痛呼出聲，眼淚瞬間涌出來，哭得撕心裂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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