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真實人物故事改編
01 “我一個當媽的,怎么會讓孩子去那種地方?可那時候,已經沒有‘選擇’了。”
【柳德米拉】
你問我后不后悔?
后悔什么?后悔讓她當兵?還是后悔自己也跟著當兵?
我告訴你,我最后悔的,是2022年2月24日那天早上,我讓娜斯佳出門買菜。
那天凌晨5點多,基輔方向傳來爆炸聲。我們住的第聶伯羅還好,還沒直接挨炸。我推了推娜斯佳,說“閨女,你去買點面包和罐頭,多囤點”。
她穿著拖鞋就出去了。
回來的時候,她手里什么都沒有。
因為在超市門口,她看到征兵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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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被抓走的。是自己走上去的。
她把身份證遞給那個軍官。軍官看了看她,說“小姑娘,你知道這是干什么的嗎”。她說“知道,打仗”。
然后她就上了那輛車。
等到我接到電話的時候,她已經到了訓練營。
電話里她的聲音很平靜:“媽,我參軍了,無人機部隊。”
我當時就癱在地上了。
你們能理解嗎?我的女兒,我養了24年的女兒,沒跟我商量一句,就這么走了。去打仗了,去殺人了,也有可能……去被人殺了。
我想罵她。想說你怎么這么不孝順。說你一個女孩子去當什么兵。
但話到嘴邊,我說的是:“衣服帶夠了嗎?那邊冷不冷?”
這就是當媽的。
天塌下來了,你第一反應還是問孩子穿沒穿秋褲。
【阿納斯塔西婭】
我媽就是這樣。
別人家的媽媽聽說兒子上戰場,哭得死去活來。
我媽聽說我上戰場,第二天給我寄了三雙毛襪子。
不是不心疼。
是知道心疼沒用。
我在訓練營待了三個月。三個月里,我媽每天發消息。不是“回來吧”,不是“別去了”。全是“今天吃了嗎”“睡得好嗎”“那邊下雨了嗎”。
你知道最狠的是什么嗎?
是她從來不說想我。
后來我問她為什么不說。她說:“我說想你了,你就會分心。戰場上分心,會死。”
我媽是世界上最懂戰爭的母親。
因為她自己就是個老兵。
1990年代初,她在烏克蘭軍隊服役過兩年,做通信兵,二十歲出頭就退役了。
所以她懂。
所以她不說想我。
所以她只在深夜給我發一條消息:“媽媽在。”
就兩個字。
每次我在陣地上聽到爆炸聲,炮彈在頭頂飛,嚇得渾身發抖的時候,我就掏出手機看這兩個字。
“媽媽在。”
這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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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世界上最恐怖的事情,不是你面對著槍口,而是你媽在八百里外對著電視機掉眼淚”
【阿納斯塔西婭】
2024年7月,那是我最慘的一次。
我們在赫爾松方向執行偵察任務。我是FPV無人機操作員,負責偵察敵后。那次我們小組被發現了,俄軍的迫擊炮追著我們炸了整整四十分鐘。
一塊彈片扎進我的左小腿。不是很大,但很深。血流得嘩嘩的。
醫療兵給我包扎的時候,我疼得咬碎了一顆牙。
那時候我腦子里想的不是什么國家榮譽,不是什么英雄主義。
我想的是:這條腿別廢了。廢了我媽怎么辦?
我一個人,我爸早走了。家里就剩她。
我在前線快四年了,她一個人住在第聶伯羅那個小公寓里。鄰居們早就走光了,十戶空九戶。她一個人的電費單,比整棟樓的防空警報都還響。
她沒有智能手機。只有一部老年機,還是翻蓋的那種。
她怎么知道前線的消息?看電視。
烏克蘭的電視臺,24小時滾動播報戰況。今天哪塊陣地丟了,明天哪條防線被突破了。
她每看一條新聞,就往地圖上畫一個圈。
后來我戰友告訴我,她那張烏克蘭地圖上,畫滿了紅圈。
全是交火區。
全是她女兒可能在的地方。
【柳德米拉】
我有一整個月沒收到娜斯佳的消息。
整整一個月。
她最后一次發消息給我,是7月3號,說“媽,我要出任務,可能兩天沒信號”。
兩天變成了四天,四天變成了七天,七天變成了一個月。
我瘋了一樣打她的電話。關機。關機。關機。
我打給她的戰友。沒人接。
我打給她的部隊。對方說“無可奉告”。
你們知道什么叫裂開嗎?
我不是裂開。我是碎了。
像那種薄玻璃杯子,開水一倒進去,噼里啪啦地碎了一地。
我坐在廚房地板上,哭了整整一個晚上。第二天早上,我發現自己手里還攥著手機,屏幕上是她的照片——最后一次休假回來拍的,她穿著軍裝,在廚房幫我削土豆皮。
我把那張照片貼在胸口。
然后我做了一個決定。
我開始鍛煉。
55歲,有高血壓,有腰椎間盤突出。我每天早上五點起床,繞著小區跑。跑了三天,膝蓋腫得跟饅頭一樣。
我去藥店買止痛藥。藥劑師問我怎么了。我說“跑步跑的”。她說“阿姨您這年紀別跑了,膝蓋受不了”。
我沒聽。
我買了護膝,接著跑。
不是為了別的。
是我想好了。她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就上戰場。去找她。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不是因為她是我女兒。
是因為她是我的兵。
后來她才在電話里哭著告訴我,那一個月不是失聯,是彈片扎的,腿上縫了十七針。
十七針。
一個標點符號都沒提前告訴我。
直到她出院了,才給我發消息:“媽,我沒事了,前幾天信號不好。”
我沒拆穿她。
我就是回了一句:“媽媽在。”
然后掛了電話,哭了半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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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年齡不是問題。問題是,她不在我身邊,我活著還有什么意思”
【柳德米拉】
2025年一年,我去了征兵站三次。
但得先把身體練起來。高血壓、腰病,征兵站不會要一個病秧子。我練了整整一個冬天,膝蓋腫了消、消了腫,才敢再去。
第一次,2025年3月。征兵的人問我多大,我說54。他說“阿姨您開玩笑呢”。我說我沒開玩笑。他把我的身份證推回來,說“您回去等著吧,我們需要您的勇氣,但不需要您的年紀”。
第二次,2025年8月。這次我學聰明了,把頭發染黑了,穿了一件顯年輕的夾克。但沒用,人家一看我的臉,就說“阿姨,您的皺紋騙不了人”。
第三次,2025年12月。這回我直接找了征兵站的負責人。一個四十多歲的少校,看著很兇。我站在他面前,把身份證、退役證、還有娜斯佳在前線的照片,全部拍在他桌上。
“長官,”我說,“我女兒在前線已經快四年了。她那條腿被彈片穿過。她被炸暈過三次。她殺了多少人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她每天晚上都睡不著覺。她跟我說‘沒事’,但她聲音在抖。她以為我聽不出來。”
“我現在55歲。我血壓高。我有腰病。但我還有一個本事——我會養孩子。我會做飯。我會縫衣服。我會在冰冷的戰壕里,把一碗稀飯煮得熱氣騰騰。”
“前線有很多像娜斯佳一樣的孩子,她們需要一個媽。”
那個少校看著我。
看了很久。
然后他說:“您等一下。”
他進了里屋,打了五分鐘電話。
出來的時候,他眼睛紅了。
“阿姨,”他說,“我們不缺戰士,但我們缺母親。”
“您去當后勤兵吧。給孩子們做飯,補衣服,陪她們說說話。”
就這樣,我拿到了入伍批準書。
我沒告訴娜斯佳。
我想給她一個驚喜。
不,不是驚喜。
是嚇她一跳。
我想讓她在前線挖戰壕的時候,一抬頭,看見她媽端著熱湯走過來了。
那畫面,我想想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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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納斯塔西婭】
我完全不知道。
真的一點都不知道。
2026年1月17號那天,我本來心情挺好的。剛從輪換下來,有五天的假。我坐火車回到第聶伯羅,想著回家好好睡一覺。
結果到家了,門鎖著。
我媽不在。
我打她電話。她說“我在征兵站”。
我說“你去征兵站干嘛”。
她說“報名參軍”。
我以為她開玩笑。我說“媽你別鬧了,快回來,我餓了”。
她說“我沒鬧”。
我當時那個火就上來了。不是生她的氣,是生自己的氣。我在前線拼死拼活,就是為了保護她,結果她自己要往前線跑?
我沖出門,打了輛車就往征兵站趕。
路上我渾身發抖。
不是冷。
是怕。
你們能明白嗎?一個在戰場上面對過迫擊炮、無人機、狙擊手的人,她最害怕的事情,是看到她媽穿上軍裝。
因為那意味著,她再也保護不了她了。
到了征兵站,推門進去。
她已經坐在那里了。桌上放著一份填了一半的表格。
我看著她。
她看著我。
她的身份證就擺在桌角。出生年月:1971年3月。
55歲,四個月零十一天。
“媽,”我的聲音在抖,“你瘋了嗎?”
她站起來,比我矮半個頭,比我瘦一圈。頭發花白,手指頭全是老繭——她當了一輩子護士,手早就不像女人的手了。
她走到我面前,拉住我的手。
她的手比我還糙。
“娜斯佳,”她說,“你一個人在那邊,我不放心。”
“我在家待了整整三年多快四年,每天晚上做噩夢。夢見你被炸了,夢見你回不來了。醒了我就哭。哭完了接著看新聞。看完了又哭。”
“我不想再待在家里了。”
“哪怕去給你們洗衣做飯,哪怕去給你們挖戰壕,我也要去。”
“我不想再等了。”
我哭了。
我當著那個征兵站軍官的面,哭得像個三歲的孩子。
我沒法不哭。
因為我想起一件事。
前年,我負傷那次。彈片扎進腿里,血把褲子全染紅了。我躺在戰壕里,腦子里閃過的最后一個念頭,不是“上帝保佑”,不是“烏克蘭萬歲”。
是“媽,對不起,讓你白發人送黑發人”。
現在我站在這里,看著她把自己的名字寫在入伍申請表上。
我才明白。
原來她也一樣。
她也在想,“如果不能死在女兒身邊,那活著也沒意思。”
我們都沒有說出口。
但我們都懂。
戰爭就是這樣的。
它不是讓你變勇敢。
是讓你明白,這個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不是死亡,是死的時候,你愛的人不在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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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入伍那天,她叫我‘莫羅佐娃列兵’。我說‘到’。”
【柳德米拉】
2026年1月20日,我正式完成了入伍登記。
我的編號是K-4272。
巧合的是,娜斯佳的編號是K-4271。我們的號是連著的。
她站在旁邊,陪我走完了所有流程。
那個負責登記的軍士長看到我倆的姓一樣,問我“你們什么關系”。
我說“母女”。
他愣了一下,然后把兩個號連在一起寫。
他說:“烏軍歷史上,母女同時在編的,你們是第一對。”
我沒覺得光榮。
我只是覺得,終于不用再分開了。
我們被分到了不同的單位。她還是無人機部隊。我還是后勤,負責醫療輔助和伙食保障。但駐地離得不遠,開車四十分鐘。
分別那天,她穿著新發的軍裝,站在我面前。
那身衣服太大了。她太瘦了,28歲的姑娘,只有55公斤。軍裝掛在身上,像個殼子。
但她站得筆直。
“列兵莫羅佐娃,”她對我說,“向老兵報到。”
她叫我列兵。
沒叫我媽。
我看著她。
我想說“閨女,天冷了多穿點”,想說“按時吃飯”,想說“別逞能”。
但我沒說。
我說:“收到。”
然后敬了個禮。
從那天起,我不再僅僅是她的母親。
我是她的戰友。
是她的同袍。
是那個會跟她一起沖鋒、一起撤退、一起活下來、或者一起死在這里的人。
【阿納斯塔西婭】
我媽入伍那天,我陪她去領裝備。
防彈衣,最小號,還是大。
靴子,35碼的腳,最小號靴子是37碼。
頭盔,戴上去能轉三圈。
軍服,肩膀那里空出一大截。
我看著鏡子里的她,穿著不合身的軍裝,像個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我笑了。
但笑著笑著就哭了。
因為我想起小時候,她帶我去買衣服。那時候家里窮,買不起新的,就去二手市場淘。她每次都會把衣服拿在手里比劃,說“這里長了一點,回去我改”。
她改衣服的手藝特別好。針腳又細又密,穿出去跟新的一樣。
現在我站在她身后,看著這身不合身的軍裝。
我說:“媽,回去我幫你改。”
她回頭看我。
她說:“不用了。上了戰場,沒人看你穿得好不好看。能擋子彈就行。”
那一刻,我覺得她比我勇敢。
不是因為不怕死。
是因為她55歲了,身體一堆毛病,還要來受這個罪。
是因為她知道,這身軍裝穿上容易,脫下來難。可能永遠都脫不下來了。
但她還是穿上了。
為了我。
我們離開征兵站的時候,外面的雪停了。
太陽出來了,照在雪地上,亮得刺眼。
我媽走在前面,背影很瘦,很小。
我走在后面。
我們沒說話。
但我們都知道,從今天起,我們之間的關系變了。
以前是“她等我回家”。
現在是“我們一起回家”。
或者,一起不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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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我在遠方學會了愛,才更懂得愛腳下的土地”
【柳德米拉】
很多人問我,你一個烏克蘭老太太,為什么說起中國,眼睛里會有光?
我告訴他們,因為我在那里工作過三年。
2008年到2011年,我在基輔的一家外貿公司當倉庫管理員。公司跟中國有生意往來。我見過中國人怎么干活——
凌晨四點的批發市場,他們已經支好攤子;
三九天的工地,他們穿著薄襖在搬磚;
做完生意不急著走,拿著小本子學俄語、學烏克蘭語。
我當時就想,這個民族,誰也打不垮。
后來戰爭打響了。炮彈落下來的時候,我腦子里第一個閃過的畫面,不是別人,是那些中國人在異國他鄉拼命的樣子。
他們離家九千公里,都能活成一把火。我憑什么在自己家門口哭?
中國有句老話,叫“寧做太平犬,不做亂離人”。
我沒讀過多少書,但這句話我懂。
太平的時候,狗都活得安穩。亂起來,人不如狗。
所以我羨慕中國。
羨慕他們能安安穩穩地吃早飯,羨慕他們的孩子不用鉆防空洞,羨慕他們的母親不用端槍上戰場。
但更讓我佩服的,是中國的母親。
中國母親教孩子什么?教“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教“天下興亡匹夫有責”,教“舍小家為大家”。
我老家墻上貼著女兒小時候的獎狀。她寫字歪歪扭扭的,有一張上面寫著“我要保護媽媽”。
現在她真的在保護媽媽。
用槍。
我有時候想,如果我在中國長大,我會做什么?也許開個小店,也許在社區當個熱心的阿姨,也許周末包餃子叫鄰居來吃。
不會扛槍。
不會在55歲學跳傘。
不會把自己的名字寫在生死簿上。
但命運沒給我那個選項。
我生在烏克蘭,長在蘇聯的尾巴上,活在了獨立后的動蕩里。我的國家不夠強,所以我的孩子要上戰場。
這就是為什么,我打心眼里敬重中國。
不是敬重它有多大、多富。是敬重它能讓母親安心當母親,讓孩子安心當孩子。
這個世界,有太多地方做不到。
而中國做到了。
【阿納斯塔西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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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給我講過她在中國的經歷。
她說中國人有個詞叫“底氣”。
什么叫底氣?
就是你走在深夜的街頭,不用擔心被綁架。
就是你家孩子生病了,你一定看得起醫生。
就是你打了半輩子工,老了一樣能領到錢。
就是國家在很遠的地方,但你心里知道,它永遠在身后。
我媽說,她在基輔跟中國商人聊天,問他們想不想家。那些人說“想,但國家強大了,我們在外面腰板硬”。
我媽當時不理解。
打仗以后,她理解了。
什么叫腰板硬?就是你在談判桌上說話,別人不敢掀桌子。就是你在自己的土地上生活,別人不敢拿槍指著你。
烏克蘭以前腰板不硬。
現在我們硬了。
因為整代人都在用血肉補鈣。
可這個代價太大了。
大到我不希望任何國家的母親再付一遍。
所以我特別能理解,為什么中國人把“和平”兩個字看得那么重。
因為他們知道,和平不是天上掉下來的。是有人在看不見的地方,替所有人把仗打完了。
就像我現在,替我媽把仗打了。
等我媽來了,她替我擋著。
將來如果我有孩子,我希望他生活的世界,不需要孩子去替母親擋子彈。
我希望他有“底氣”。
那種不用流血就能換來的底氣。
那種生在一個強大國家、自然而然就有的底氣。
我羨慕中國孩子。
但我更敬重中國母親。
因為全世界的母親都想做同一件事——
讓孩子好好活著。
中國的母親做到了,因為她們身后有一個強大的國。
而我正在做的,就是讓我的國,也變成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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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聲
截至2026年初,烏克蘭武裝部隊中已有超過7.5萬名女性軍人,其中約5500至10000人被部署在一線作戰崗位。
柳德米拉·莫羅佐娃,55歲,是這7.5萬人中年齡最大的之一。
她的女兒阿納斯塔西婭,28歲,已經在頓涅茨克和赫爾松方向執行戰斗任務超過1400天,摧毀敵方裝備記錄17個。
母女二人所在的部隊駐地相距42公里。
最后一次有人問柳德米拉:“你怕不怕?”
她想了想,說:“怕。但更怕的是,我的孩子一個人怕。”
又問阿納斯塔西婭:“你希望你媽來嗎?”
她沉默了很久。
“不希望,”她說,“但她已經來了。我就不能再怕了。”
窗外,第聶伯河還在流。
不管有沒有戰爭,河都在流。
就像母親的愛,不管有沒有和平,愛都在。
愿所有母親,都不用成為戰士。
愿所有孩子,都只在和平中長大。
——根據真實人物故事改編,人物均為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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