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恩·帕森斯的長片處女作《Backrooms》終于來了,它用一種近乎挑釁的方式告訴觀眾:恐怖片不一定要嚇到你尖叫,它可以只是讓你感到一種深入骨髓的不安。
影片的核心圍繞著克拉克(切瓦特·埃加福特飾)和他的心理醫生瑪麗·克萊恩博士(雷娜特·賴因斯夫飾)展開。克拉克的人生被失敗的建筑師職業生涯和一段充滿虐待意味的婚姻所扭曲。瑪麗博士之所以成為他的選擇,部分原因在于她那套獨特的技術,承諾通過徹底敞開心扉來獲得情感上的新自由。當克拉克提到在家具店地下室發現了一個通往奇異維度空間的入口并隨后失蹤時,警報在瑪麗腦中拉響。她決定親自調查,這背后也藏著她自己黑暗的童年烙印:她的母親曾患有精神疾病,將她和自己反鎖在公寓里,直到母親被強制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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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Backrooms》巧妙的地方,帕森斯和編劇威爾·索迪克沒有急于把人扔進怪物堆里。相反,他們將影片的前半部分打磨成了一部21世紀初的獨立劇情片。那種粗糙的質感、聚焦于人物創傷的敘事,緩慢地、不可逆轉地被閾限恐怖所浸染。這種新興的恐怖子類型,源于互聯網上的Creepypasta運動等趨勢,它不玩突然襲擊那一套,而是讓熟悉的事物變得怪異且充滿威脅。《Backrooms》正是此類美學的最新代言人,它與《Skinamarink》等作品一樣,依賴的是持續蔓延的恐懼感。
那些直接從網絡劇集入坑的粉絲或許會感到一絲錯愕。帕森斯的劇集幾乎完全是體驗式的,大量采用POV偽紀錄片形式,充滿了慵懶的模糊性和致命的即時性。但在長片中,主創試圖將這些標志性的影像風格與一個堅實的角色驅動故事焊接在一起。結果是,影片的敘事并不像主流的恐怖或科幻片那樣直白。它用人物內心的廢墟去映照那個無盡、空曠、潮濕發黃的非線性空間。你無法用傳統的邏輯去追問這個空間的運行規則,因為它本身就是角色精神困境的物理化呈現。
所以,誰活下來了?結局又如何?別指望一個皆大歡喜或者徹底團滅的清晰答案。影片最后,有人永遠迷失在了那片該死的黃色壁紙迷宮里,這毫無懸念。關鍵在于幸存下來的人獲得了什么——不是逃出生天的慶幸,而是一種更深層次的認知崩潰。那個空間展現出的“無盡可能”本身就是最恐怖的詛咒,它為續集埋下的伏筆,不是某個沒死的反派,而是一個更加糟糕的假設:他們或許根本沒有真正逃離過。作為你的非官方向導,我可以說,這部電影的終點,恰恰是另一場更龐大噩夢的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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