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在某個再尋常不過的清晨醒來的。眼睛睜開的時候,窗外的光像往日一樣落在窗簾縫隙間,而我突然意識到——你的名字,終于不再堵在我的腦海里了。那個曾經一睜眼就能將我溺斃的名字,那些與你有關的畫面,都不再能壓垮我的胸口。我甚至說不清這是一種什么樣的感覺,空空的,卻不再疼。
以前我每晚祈禱的內容簡單得只有一句話:“把他還給我吧。”我總是跪在黑暗里,把這句話重復千遍萬遍,仿佛多念一次,神明就會心軟一次。那時我以為失去你是天底下最不可饒恕的懲罰,以為這輩子再也不會擁有完整的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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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知道從哪一天起,或許是在某個哭到無力癱軟的深夜,或許是在第100次翻看舊照片后的麻木里,我的祈禱悄悄變了樣。我開始低語:“請賜我一份真心的釋然吧,求你把這份喜歡從我身上輕輕地抽走,不要讓我再疼了。”我甚至不再敢大聲說出來,只讓它成為眼淚間隙里最卑微的念想。
后來我才明白,造物主聽見了我最隱秘的哀求。祂看見這個凡人在每個夜晚無聲墜落的眼淚里如何掙扎,祂比誰都清楚一顆疲憊的心緊緊抓著早已想離開的東西有多累。于是祂用一個我毫無察覺的過程,把那執念一層層剝離,直到這個早晨,我發現自己自由了。
原來學會真誠地放下,遠比強迫自己遺忘更溫柔。我也終于懂得,世間最美的不是擁有,是某天醒來,心上再沒有那把刀。我走出來了,第365次日出為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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