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年,黑龍江一男子組織犯罪團伙,在短短一年多時間里流竄全國多地瘋狂作案,殘忍殺害42人,這起案件不僅讓原本寧靜祥和的訥河淪為人人談之色變的“匪城”,外地商人再也不敢踏足半步,還直接導致訥河撤縣設市的進程被迫推遲了近兩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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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文革出生于1963年,十幾歲時他跟著父母從外地遷居到訥河,長大后順理成章地接了父親的班,進入當地一家工廠當了工人。
在那個年代,工廠的鐵飯碗是人人羨慕的好工作,賈文革又長得帥氣,能說會道,很會討女孩子歡心,身邊從來不乏追求者,但賈文革并沒有珍惜這份安穩的生活,反而仗著自己的外貌優勢,同時和多名女性保持著不正當關系。
上世紀八十年代,整個社會的風氣還十分保守,男女作風問題是非常嚴重的原則性問題,賈文革的風流韻事很快在工廠里傳開,影響極其惡劣,工廠最終做出了開除他的決定。
屋漏偏逢連夜雨,就在賈文革丟掉工作的同時,他的妻子也得知了他在外的種種不堪行為,憤怒之下妻子毅然提出了離婚,帶著孩子離開了他。
短短幾個月時間,賈文革從一個有穩定工作、有家庭的普通人,變成了一無所有的孤家寡人,換作一般人遭遇這樣的雙重打擊,恐怕早就陷入了深深的自責和痛苦之中,可賈文革非但沒有絲毫悔意,反而覺得自己徹底擺脫了束縛,終于可以隨心所欲地過日子了。
被開除后的賈文革整天游手好閑,在街上四處游蕩,專門和從事風月場所的女性廝混在一起,他仗著自己長得帥,又擅長花言巧語,經常哄騙這些女性免費為他提供服務,也就是俗稱的“白嫖”。
沒過多久,他和一個名叫王艷玲的女人走到了一起,兩個人都好吃懶做,不想靠正經工作賺錢,很快就動起了歪心思。
他們先是合伙盜竊,偷過附近村民的牛、羊、豬等家畜,也偷過居民家里的電視機、自行車等值錢物品,但盜竊來的錢來得快,去得也快,根本不夠他們揮霍,于是他們又想出了更惡毒的招數——仙人跳。
賈文革讓王艷玲利用自己的美貌去勾引陌生男人,等兩人到了約定地點,賈文革再突然沖出來,以“捉奸”為名敲詐勒索。
可王艷玲的長相和氣質都很一般,根本吸引不到多少有錢的目標,幾次仙人跳下來,不僅沒賺到多少錢,還差點被人報警抓起來。
賈文革對此十分不滿,覺得王艷玲太沒用,沒過多久就把她一腳踹開,又恢復了孤身一人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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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0年7月的一天,賈文革在街上閑逛時,看到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孩挎著一個精致的皮包,看起來家境不錯,他立刻上前搭訕,謊稱自己家就在附近,邀請女孩去家里坐坐。
女孩涉世未深,又看賈文革長得帥氣,談吐斯文,沒有多想就跟著他走了,到了賈文革位于廢棄工廠宿舍的住處后,兩人發生了關系。
事后,賈文革看著女孩鼓鼓的皮包,心里突然升起了邪念,他已經好長時間沒有正經收入了,手里一分錢都沒有,不如干脆殺了這個女孩,把她的錢據為己有,這個念頭一旦產生就再也無法抑制。
趁著女孩毫無防備的時候,賈文革猛地撲了上去,用雙手死死掐住了她的脖子,女孩拼命掙扎可根本不是身強力壯的賈文革的對手,沒過多久就停止了呼吸,賈文革迫不及待地打開女孩的皮包,結果卻大失所望,里面只有幾十塊錢和一些化妝品。
雖然沒搶到多少錢,但在掐死女孩的那一刻,賈文革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刺激和快感,這種扭曲的快感讓他徹底沉淪,從此走上了一條瘋狂殺人的不歸路。
從那以后,賈文革開始專門以從事皮肉生意的女性為目標作案,他利用自己的外貌和花言巧語,將這些女性騙到自己的住處,發生關系后再將她們殘忍殺害,然后把尸體扔進自家的地窖里。
他的住處位于廢棄工廠的深處,位置十分偏僻,方圓幾里地都沒有其他住戶,再加上他每次都是晚上作案,行動非常隱蔽,所以一直沒有被人發現。
短短幾個月的時間里,賈文革就殺害了二十多名女性,地窖里堆滿了尸體,夏天天氣炎熱,尸體很快就開始腐爛,散發出陣陣惡臭,但因為周圍沒有人居住,這股刺鼻的氣味并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那些被賈文革騙走的女性,大多是外來人員,或者是從事灰色職業、不愿意和家人聯系的人,她們的失蹤并沒有立刻引起警方的重視,直到訥河縣連續有二十多人神秘失蹤,警方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一時間,整個訥河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之中,天黑之后街上幾乎看不到行人,家家戶戶都緊閉門窗不敢外出,關于“殺人魔”的傳言越傳越兇,甚至有傳言稱兇手專門抓年輕女性挖心掏肝,手段極其殘忍。
這起連環失蹤案很快傳遍了全國,不僅引起了黑龍江省公安廳的高度重視,甚至驚動了首都,外地的商人再也不敢來訥河做生意,原本熱鬧的縣城變得死氣沉沉,“訥河”也因此被貼上了“匪城”的標簽。
警方投入了大量的警力進行排查,可由于賈文革作案隱蔽,幾乎沒有留下任何有價值的線索,案件偵破工作陷入了僵局,就在警方一籌莫展的時候,賈文革犯下了一個致命的錯誤,這個錯誤不僅讓他多了一個幫兇,也為他日后的落網埋下了伏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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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賈文革在街上看到一個獨自散步的女子,她就是徐麗霞,徐麗霞是訥河當地一家工廠的普通職工,因為和丈夫發生了激烈的爭吵心里郁悶,所以一個人出來散心。
賈文革誤以為她是從事皮肉生意的女性,便像往常一樣上前搭訕,徐麗霞本來心情就不好,看到有帥氣的男子主動和自己說話,心里便產生了一絲報復丈夫的念頭。
她沒有拒絕賈文革的邀請,跟著他回到了那個充滿死亡氣息的廢棄工廠宿舍,徐麗霞本以為這只是一場短暫的放縱,卻沒想到等待她的是一場滅頂之災。
和之前的受害者一樣,賈文革在和徐麗霞發生關系后,猛地掐住了她的脖子,徐麗霞很快就失去了意識,賈文革以為她已經死了,便像往常一樣把她的尸體扔進了地窖里。
可誰也沒有想到,徐麗霞只是因為窒息昏了過去,并沒有真正死亡,不知過了多久,她在一片冰冷和惡臭中緩緩睜開了眼睛,當她看清周圍的景象時,瞬間被嚇得魂飛魄散——昏暗的地窖里,橫七豎八地躺著一具具腐爛的尸體,有的已經面目全非,有的還保持著臨死前掙扎的姿勢。
巨大的恐懼讓徐麗霞發出了凄厲的尖叫,她連滾帶爬地向地窖口跑去,她的尖叫聲驚動了正在外面的賈文革,他立刻拿起一把鐵鍬,快步走到地窖口。
看著拼命往上爬的徐麗霞,賈文革舉起鐵鍬正要朝她的頭上拍下去,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徐麗霞“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一邊磕頭一邊哭求賈文革能饒她一命。
賈文革停下了手里的動作,冷冷地詢問徐麗霞能為其做什么?徐麗霞腦子飛快地轉著,她知道自己說錯一句話就會立刻喪命,她看著賈文革顫抖著表示自己可以幫他勾引男人回家,這樣他的生意就能翻番了。
賈文革愣了一下,他之前確實和王艷玲試過仙人跳,但因為王艷玲不夠漂亮,一直沒有成功,徐麗霞長得比王艷玲好看多了,而且她是本地人,更容易讓人放下戒心,就這樣徐麗霞從一個受害者,變成了賈文革的幫兇。
關于她為什么沒有趁機逃跑,坊間有很多說法,有人稱賈文革知道她有一個年幼的兒子,用她兒子的性命要挾她;也有人稱徐麗霞在經歷了生死考驗后,精神已經徹底崩潰,對賈文革產生了病態的依賴,而她的丈夫以為她是和別的男人私奔了,傷心之余也沒有再尋找過她。
有了徐麗霞的幫助,賈文革的犯罪行為變得更加肆無忌憚,徐麗霞負責在外面勾引單身男性,把他們騙到賈文革的住處,然后兩人一起對受害者進行敲詐勒索。
如果受害者乖乖交錢,他們有時候會放受害者一條生路,但只要賈文革心情不好,或者覺得受害者不順眼,就會毫不猶豫地將其殺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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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殺人越來越多,賈文革的心理也變得越來越扭曲,他開始做出一些令人發指的變態行為。
有一次,徐麗霞騙回了兩個劉姓和王姓的男子,賈文革先用迷藥將兩人迷昏,然后用繩子將他們活活勒死,這一次賈文革沒有像往常一樣立刻把尸體扔進地窖,而是挖出了他們的內臟,烹飪一番吃了下去。
更讓人毛骨悚然的是,一個孫姓男子被徐麗霞騙回家中殺害后,賈文革不僅挖走了他的心肝,還殘忍地割下了他的生殖器,處理干凈后煮著吃了。
此時的訥河,已經被賈文革的陰影籠罩了整整一年,警方加大了排查力度,幾乎把整個縣城翻了個底朝天,賈文革知道訥河已經待不下去了,再不走遲早會被警察抓住,于是他帶著徐麗霞離開了訥河,開始在全國范圍內流竄作案。
在流竄的過程中,他們的犯罪團伙不斷壯大,先后吸納了李艷珍、李秀華和孫文力三名成員,其中李秀華和徐麗霞一樣,原本也是賈文革的受害者,被賈文革殺害未遂后,被迫加入了犯罪團伙,孫文力是唯一的男性成員,主要負責一些體力活,比如搬運尸體、望風等。
關于李艷珍的身份,目前沒有權威的公開資料,有傳言說她是賈文革的前妻,也有人說她是賈文革在流竄途中認識的情人。
這個五人犯罪團伙分工明確,賈文革是絕對的核心和領導者,三個女人負責在外面勾引目標,實施仙人跳,孫文力則負責打下手。
他們打一槍換一個地方,從訥河到長春,再到沈陽、海城,然后又南下到杭州、金華、廈門,幾乎跑遍了大半個中國。
在1990年7月到1991年10月的一年多時間里,這個犯罪團伙先后作案64起,殘忍殺害42人,其中女性24人,男性18人。
他們搶劫了受害者的所有財物,稍有不從就痛下殺手,手段之殘忍令人發指,期間也有受害者僥幸逃脫后報了警,但由于他們流竄速度極快,警方多次布控都撲了空。
1991年10月,賈文革團伙流竄到了浙江杭州,他們像往常一樣由徐麗霞出面,勾引了一名外地來杭州做生意的男子,把他騙到了他們租住的出租屋里,就在賈文革和其他同伙準備對這名男子實施搶劫的時候,男子察覺到了不對勁,趁他們不備猛地推開房門跑了出去,立刻向當地警方報了警。
杭州警方接到報警后迅速出動,將賈文革等人租住的出租屋團團圍住,沒費多少力氣就將賈文革、徐麗霞、李艷珍、李秀華和孫文力五人全部抓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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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警方并不知道他們就是震驚全國的訥河連環殺人案的兇手,只以為他們是一個普通的搶劫敲詐團伙,但在搜查出租屋的時候,警方發現了大量的假身份證、麻醉藥、繩索和尖刀等作案工具,這讓警方意識到這個團伙絕不是普通的犯罪分子。
在隨后的審訊中,警方發現這幾個人的心理素質異常強大,無論怎么審問都不肯交代自己的真實身份和犯罪事實,最終在警方的強大心理攻勢下,徐麗霞第一個崩潰了,她哭著交代了自己和賈文革等人在訥河以及全國多地犯下的累累罪行。
當警方聽到他們一共殺害了42人,甚至還烹食人體器官的時候,所有在場的民警都感到無比震驚和憤怒,杭州警方立刻和黑龍江省訥河縣警方取得了聯系,通報了案件情況,訥河警方接到消息后,連夜派人趕到杭州,將賈文革犯罪團伙押回了訥河。
回到訥河后,賈文革帶著警方來到了他位于廢棄工廠的住處,打開了那個令人毛骨悚然的地窖,地窖里的景象讓所有經驗豐富的老刑警都倒吸了一口涼氣——二十多具尸體層層疊疊地堆在一起,大部分都已經高度腐爛,有些甚至已經變成了白骨。
由于尸體太多,而且很多都被賈文革肢解過,警方花費了大量的時間和精力,才勉強拼湊出21具完整的尸體,加上他們在外地作案殺害的21人,賈文革犯罪團伙一共殘忍殺害了42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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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文革連環殺人案對訥河的影響是毀滅性的,1990年正是訥河縣申請撤縣設市的關鍵時期,這起震驚全國的特大惡性案件發生后,訥河的撤縣設市申請被無限期暫停。
直到1992年1月,賈文革、徐麗霞、李艷珍、李秀華四名主犯被依法執行槍決,孫文力被判處有期徒刑,這起案件才終于塵埃落定。
同年9月,訥河縣才正式撤縣設市,成為由齊齊哈爾市代管的訥河市。
這起案件也給所有人敲響了警鐘,無論是男性還是女性,在外面都要提高警惕,不要輕易和陌生人搭訕,更不要跟隨陌生人去偏僻的地方。
不要被一時的欲望沖昏頭腦,天上不會掉餡餅,那些看似美好的誘惑背后,往往隱藏著致命的陷阱,只有時刻保持清醒的頭腦,增強自我保護意識,才能不給犯罪分子可乘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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