產房外,我聽見永琪冷冷說:"低賤如平民的出身,讓她喊去,我聽著心煩。"
那一刻,我在產床上痛得幾乎要死,卻比任何傷痛都清醒。
三天后,我把和離書砸在他臉上,帶著剛出生的女兒離開了永琪府。
多年后,當我以鎮邊大將軍夫人的身份重回京城,永琪竟當眾跪下,紅著眼睛求我回頭。
可他不知道,有些話一旦說出口,有些心一旦死透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
01
產房里傳出的慘叫聲越來越微弱。
我已經痛了一天一夜,渾身的力氣像被抽空了一樣。
穩婆在我耳邊不停地喊:"格格,您再用力!再用力啊!"
我咬著牙,汗水模糊了雙眼。
"永琪……"我虛弱地喊著他的名字。
我以為他會像當初承諾的那樣,陪在我身邊,握著我的手,告訴我不要怕。
可產房外,傳來的卻是福晉刻薄的嘲笑聲。
"一個民間女子,身子骨就是弱,連生個孩子都這么費勁。"
我聽見永琪不耐煩的聲音:"都一天了,還沒生出來?"
那一刻,我的心像被人狠狠捅了一刀。
原來在他眼里,我忍受的這些痛苦,不過是"太費勁"而已。
金鎖突然沖了出去,我聽見她跪在地上哭著求:"格格快不行了,求五阿哥進去看看她吧,她一直在喊您的名字……"
我屏住呼吸,等待著。
哪怕他只是進來看我一眼,哪怕只是握一握我的手……
"讓她喊,我聽著心煩,去書房了。"
永琪站起身的聲音清晰地傳進來。
我閉上眼睛,眼淚無聲地滑落。
福晉得意的笑聲刺痛了我的耳膜:"就是,低賤如平民的出身,哪里配得上我兒的身份,當初就不該娶進門。"
低賤。
平民。
不該娶進門。
這些話像一把把刀子,扎在我心上。
我拼盡全力,想要為這個男人生下孩子,想要在他的家族里站穩腳跟。
可到頭來,我不過是個"低賤"的存在。
"格格!格格您醒醒!"穩婆急切的聲音把我拉回現實。
我猛地睜開眼睛,咬緊牙關。
不能死。
我還有孩子要保護。
又過了三個時辰,天都快亮了。
伴隨著一聲清脆的啼哭,我整個人像散了架一樣癱在床上。
"恭喜福晉,是個小格格!"穩婆抱著孩子走了出去。
我虛弱地躺著,聽見外面福晉的聲音瞬間冷了下來。
"又是賠錢貨,我們永琪府不缺女兒。"
我的心徹底涼透了。
女兒……我生的是女兒……
金鎖端著藥進來,眼睛哭得紅腫。
"格格,喝藥吧。"她哽咽著說。
我看著她:"永琪呢?他來看過嗎?"
金鎖搖頭,眼淚掉了下來:"五阿哥在書房,他說……他說等格格您生了兒子再來。"
我慘笑出聲。
原來在他心里,女兒連看一眼的資格都沒有。
"金鎖,去把我的箱籠拿來。"
我虛弱地說。
金鎖愣住了:"格格,您要……"
"我要離開這里。"
我閉上眼睛,眼淚無聲滑落。
這三年,我受夠了。
三天后,我強撐著虛弱的身體,抱著女兒去給福晉請安。
永琪正陪著福晉喝茶,看到我蒼白的臉色,眼中閃過一絲不耐。
"喲,這是舍得下床了?"福晉陰陽怪氣地說,"可惜生的是賠錢貨,白白受這罪。"
我站在那里,感覺自己像個笑話。
永琪連看都不看我一眼,只是端著茶杯,神情疏離。
我突然從懷里掏出一紙和離書,砸在他面前的茶桌上。
茶水濺了他一身。
滿堂寂靜。
"五阿哥,這三年,我受夠了。"
我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連自己都覺得陌生。
"這和離書,是你我恩斷義絕的證明。"
永琪愣住了,他瞪大眼睛看著我:"小燕子,你瘋了?"
我冷笑出聲。
![]()
"瘋?當年在漱芳齋,你說要護我一生,如今連看我一眼都嫌煩,還談什么夫妻?"
福晉氣得站起來:"你這是要造反!你以為你是誰?想走就走?"
"我是誰?"我抱緊懷里的女兒,"我是一個低賤如平民的女人,不配留在永琪府,這不正是福晉您的意思嗎?"
永琪的臉色變了又變。
"小燕子,你別鬧了,回去休息。"他不耐煩地說。
"我沒有鬧。"
我看著他的眼睛,那雙曾經讓我心動的眼睛。
"永琪,從今往后,你我恩斷義絕,互不相欠。"
說完,我轉身離開。
身后傳來福晉的怒罵聲,還有永琪砸碎茶杯的聲音。
但我頭也不回。
有些路,一旦走上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02
我抱著女兒小念,帶著金鎖,去福倫貝勒府找紫薇。
那是我唯一能想到的地方。
紫薇曾經是我最好的姐妹,我以為她會幫我。
府里的下人把我攔在門外,說紫薇正陪著爾康母親喝茶,不便見客。
我站在門口等了兩個時辰,懷里的小念餓得哭了起來。
終于,紫薇出來了。
她看到我狼狽的樣子,眼中閃過一絲嫌棄。
"小燕子,你怎么突然來了?還抱著孩子……"
她的語氣已經不像從前那般親熱。
"紫薇,我和永琪和離了,能不能讓我在府里借住幾天?"我低聲說。
話音剛落,爾康就從里面走了出來。
"小燕子格格,永琪是皇子,你這樣鬧和離,是要連累福倫貝勒府的。"
他的話冷冰冰的,沒有一絲溫度。
我看向紫薇,眼中滿是期待。
可她為難地看向爾康,最后輕聲說:"小燕子,不是我不幫你,實在是府里不方便……"
我心如刀割。
原來人情冷暖,不過如此。
"我明白了,紫薇。"
我抱起孩子,轉身離開。
"從今往后,你我恩情兩清。"
我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徹骨的寒意。
身后傳來紫薇的嘆息聲,但我沒有回頭。
夜色漸深,街上已經沒什么人了。
小念餓得哇哇大哭,我卻連一碗熱粥都買不起。
身上僅有的幾兩碎銀,是我離開永琪府時偷偷藏起來的。
金鎖把自己僅有的銀釵拿了出來。
"格格,我去當鋪,給小格格買點吃的。"
她的眼睛紅紅的。
"金鎖……"我哽咽著說不出話來。
"格格,只要您不嫌棄,金鎖這輩子都跟著您。"
我抱著金鎖痛哭。
這世上,終究還是有人愿意陪著我的。
我們在破廟里住了下來。
白天給人洗衣服,晚上做針線活,勉強度日。
小念雖然才出生不久,卻很少哭鬧,好像懂得娘親的辛苦。
一個月后,晴兒偷偷找到我。
她穿著便服,身后跟著一個小廝,神色匆匆。
"小燕子,我聽說了你的事。"
她把一個沉甸甸的荷包塞到我手里。
"這是我攢的一百兩銀子,你拿著。"
我搖頭:"晴兒,我不能連累你。"
晴兒握住我的手:"你忘了嗎?當年在宮里,是你護著我,現在該我護你了。"
![]()
她又拿出一封信。
"邊關缺軍醫,我托人給你弄了個引薦信,你可以去那里。"
我接過信,手在顫抖。
"晴兒……"
"去吧,小燕子。"晴兒的眼睛紅了,"離開這里,離開那些傷害你的人,好好活下去。"
我握著信,眼中燃起希望。
"金鎖,我們去邊關。"
那天夜里,我抱著小念,看著京城的方向。
這座城市,承載了我太多的痛苦和絕望。
從今往后,我要活出另一個樣子。
03
邊關的日子比我想象的還要艱苦。
我帶著小念和金鎖,被安排在軍營的洗衣房。
那些士兵看我是女人,常常欺負我,讓我干最重的活。
冬天的水冰得刺骨,我的手指凍得開裂,鮮血滲出來。
可我咬牙忍著。
白天洗衣服洗到手指開裂,晚上還要偷偷跟老軍醫學醫術。
老軍醫姓孫,是個古怪的老頭,脾氣又臭又硬。
他起初不愿意教我,說女人學醫沒出息,只會耽誤工夫。
我每晚端著熱茶站在他門外,風雨無阻。
一個月后的一天,一個士兵被毒蛇咬傷,孫老頭束手無策。
我沖過去,用母親教過的民間土方,先用刀劃開傷口放血,再敷上搗碎的草藥。
那士兵竟然活了過來。
孫老頭看我的眼神變了。
"丫頭,你有天賦。"他破天荒地說,"跟我好好學。"
從那以后,我白天洗衣服,晚上學醫術。
孫老頭教得嚴格,我學得刻苦。
日子過得辛苦卻充實。
小念也慢慢長大了,雖然才五歲,卻極其懂事。
她白天幫我洗衣服,小手凍得通紅也不喊疼。
晚上幫金鎖做針線,一針一線縫得認真。
有一次我發高燒,燒得糊里糊涂。
小念跪在孫老頭門口求藥,一跪就是兩個時辰。
"孫爺爺,求您救救我娘,我可以給您當牛做馬。"
孫老頭被這孩子的孝心打動,不僅給了藥,還收小念為徒。
"這孩子心性好,將來必成大器。"
就是在那段最艱難的日子里,我遇見了林墨軒。
他是邊關新任的副將,二十六歲,英武不凡。
第一次見面,是在軍營的井邊。
我正費力地打水,一桶水對我來說實在太重了。
他走過來,接過我手里的繩子,三兩下就打上來一桶水。
"女子在軍營不易,以后有困難可以找我。"
他的聲音很溫和,不像其他將領那么嚴厲。
我警惕地看著他:"多謝將軍,我自己能行。"
我在永琪那里受夠了傷害,不敢再相信任何男人。
林墨軒笑了:"性子倔,像個刺猬。"
從那以后,他總會不經意地照顧我們母女。
給小念送糕點,說是軍營多的吃不完。
給我送藥材,說是打仗繳獲的沒用處。
給金鎖送針線,說是別人送的他用不著。
我心里清楚,他對我不一樣。
可我不敢接受,也不敢回應。
永琪給我的傷害太深,我怕再次受傷。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
我的醫術越來越好,在軍營里漸漸有了名氣。
士兵們生病受傷,都愿意找我看。
孫老頭也越來越器重我,把不少秘方都傳給了我。
小念跟著孫老頭學醫,進步神速,小小年紀就能辨識上百種草藥。
金鎖的針線活做得好,給將士們縫補衣裳,也能掙些銀錢。
我們的日子,雖然清苦,卻也安穩。
直到那場瘟疫爆發。
04
那年秋天,邊關突然爆發瘟疫。
起初只是幾個士兵發熱咳嗽,沒人在意。
三天后,十幾個士兵倒下了,高熱不退,渾身長滿紅疹。
孫老頭也被感染了,病得起不來床。
所有人都不敢靠近病營,怕被傳染。
就連軍醫們也躲得遠遠的,說這病治不好,只能等死。
我看著那些躺在病床上呻吟的士兵,心里難受。
他們都是二十出頭的年輕人,都是家里的兒子、丈夫、父親。
不能就這樣眼睜睜看著他們死。
我去找林墨軒,說要進病營照顧病人。
林墨軒攔住我:"你進去,誰照顧你女兒?萬一你也染上了……"
"林將軍,這些士兵也是別人的兒子。"我堅定地看著他,"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死。"
林墨軒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讓開了路:"你要小心。"
我走進病營,開始日夜照顧那些病人。
喂水喂藥,擦身降溫,一刻也不敢停。
我翻遍了孫老頭的醫書,嘗試各種草藥配伍。
有的方子有效,能讓病人暫時好轉。
有的方子沒用,病人反而更嚴重了。
我一遍遍地調整藥方,記錄每個病人的反應。
林墨軒每天守在病營外,給我送飯送水。
他不敢進來,怕增加我的負擔,只能在外面看著。
有一次我累得暈倒在病床邊,醒來發現自己躺在一張干凈的床上。
林墨軒坐在床邊,眼睛布滿血絲。
"你昏迷了一天一夜,嚇死我了。"他的聲音有些哽咽。
我掙扎著要起來:"病人們……"
"都穩定了。"林墨軒按住我,"你研制的新藥方有效,已經有三個人退燒了。"
我松了口氣,眼淚卻掉了下來。
"太好了……"
在病營里待了十天,我終于研制出了有效的藥方。
那些士兵一個個好轉,孫老頭也活了過來。
可我自己,卻累得病倒了。
高燒燒了三天,說胡話,喊著永琪的名字。
林墨軒一直守在我床邊,三天三夜沒合眼。
他用涼帕子給我降溫,一遍遍地給我喂藥。
小念也守著我,小手緊緊握著我的手。
"娘,您不能有事,您不能丟下念兒……"
我終于醒過來的時候,看見林墨軒趴在床邊睡著了。
他胡子拉碴的,臉色憔悴,手還緊緊握著我的手。
我的心突然顫了一下。
這個男人,對我是真心的。
金鎖悄悄走進來,眼睛紅紅的。
![]()
"格格,林將軍對您是真心的。"她低聲說,"這三天,他一步都沒離開過。"
我看著林墨軒疲憊的睡顏,心里涌起復雜的情緒。
也許,我可以試著相信他。
也許,我可以給自己一次機會。
就在這時,晴兒托人送來了永琪的信。
信是永琪親筆寫的,字跡熟悉又陌生。
信里說他后悔了,說福晉病重快不行了,他現在當家做主了。
說他可以給我名分,可以讓我和小念風風光光地回府。
求我回去,求我原諒他。
我看完信,手在顫抖。
不是因為心動,而是因為憤怒。
他以為一封信,就能抹掉那些傷害嗎?
他以為我還是當年那個傻傻等著他的小燕子嗎?
我直接把信扔進了火盆里。
"金鎖,回信給晴兒,告訴她,我小燕子死了。"
我的聲音很冷,冷得連自己都覺得陌生。
小念問:"娘,那個寫信的人是誰?"
我摸著女兒的頭:"一個陌生人,以后不要提了。"
林墨軒不知道什么時候醒了,他無意中聽到了這些話。
他看著我,眼神更加溫柔。
"小燕子,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他輕聲說,"你值得更好的未來。"
我點點頭,眼淚滑落。
是啊,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
我要向前看了。
05
瘟疫過后,我在邊關的名聲傳開了。
士兵們都叫我"神醫娘子",見到我都恭恭敬敬的。
孫老頭逢人就夸我:"這丫頭是我這輩子見過最有天賦的。"
小念也跟著我學醫,小小年紀就能獨當一面了。
日子過得平靜而充實。
直到那場突如其來的戰事。
敵軍趁著月黑風高偷襲,林墨軒帶兵迎戰。
戰斗持續了一天一夜,我軍雖然贏了,但傷亡慘重。
林墨軒胸口中了一箭,被抬回營帳。
那箭深深扎在他胸口,箭頭還在往外滲血。
所有軍醫都來會診,最后搖頭說:"將軍,這箭有劇毒,怕是……"
我沖進營帳,看到林墨軒臉色青紫,呼吸微弱。
"都讓開!"我大喊一聲。
我用小刀割開他的傷口,用嘴吸出毒血。
血腥味涌入口腔,我吐出來,再吸,再吐。
"小燕子,別傻,你會中毒的!"林墨軒虛弱地說。
我眼含熱淚:"林墨軒,你對我這么好,我不能讓你死。"
我吸出了大半毒血,然后給他敷上解毒的藥。
接下來的七天七夜,我守在他床邊,一刻也不敢離開。
每隔一個時辰就要給他換藥,喂他喝解毒湯。
小念幫我煎藥,金鎖幫我照顧其他傷兵。
第七天,林墨軒終于醒了過來。
他睜開眼睛,看到憔悴的我,眼眶紅了。
"小燕子……"他的聲音很虛弱。
我握住他的手:"你醒了就好,你醒了就好……"
林墨軒握緊我的手:"小燕子,嫁給我。"
我愣住了。
"林墨軒,我配不上你。"我搖頭,"我是被休棄的女人,還帶著孩子……"
林墨軒認真地看著我:"在我眼里,你是最勇敢的女人,小念是我的女兒。"
話音剛落,小念跑了進來。
"林叔叔,你真的愿意做我爹爹嗎?"她眼睛亮晶晶的。
林墨軒艱難地抬起手,摸了摸小念的頭:"念兒,從今往后,我就是你爹爹。"
小念撲進他懷里,哭了起來:"爹爹!"
我終于點頭,眼淚滑落。
"林墨軒,我愿意試著相信你。"
金鎖在旁邊笑著哭:"格格,您終于肯給自己一次機會了。"
林墨軒傷好之后,立刻去找主帥,要求迎娶我。
主帥是個開明的人,很爽快地答應了。
三個月后,我們在邊關成了親。
婚禮很簡單,但我很開心。
林墨軒穿著戎裝,我穿著紅衣,小念當我們的花童。
那天,我笑得很燦爛。
我終于找到了真正愛我的人。
又過了半年,林墨軒因戰功赫赫,被皇上晉升為鎮邊大將軍。
我因救治瘟疫、救治傷兵有功,被冊封為"護國神醫"。
皇上下旨賜婚,冊封我為三品誥命夫人。
圣旨傳到京城的時候,永琪正在書房里處理公務。
太監宣讀圣旨,永琪聽到"小燕子"三個字,整個人愣住了。
"護國神醫小燕子,與鎮邊大將軍林墨軒,賜婚……"
永琪手里的毛筆掉在地上,墨汁濺了一地。
"不可能……不可能……"他喃喃自語。
紫薇在旁邊勸:"永琪,是你當年不珍惜小燕子,怨不得別人。"
永琪紅著眼睛站起來:"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
他沖出書房,命人備馬,要去邊關。
可他剛走到府門口,就被皇上的侍衛攔住了。
"五阿哥,皇上有旨,不許您離京。"
永琪跪在地上,仰天長嘯。
那一聲長嘯,像是悔恨,又像是絕望。
可這世上,哪有那么多后悔藥可以吃。
06
一年后,皇上下旨召林墨軒回京述職,并攜夫人小燕子一同覲見。
我聽到這個消息,心里有些忐忑。
林墨軒握住我的手:"燕子,回京你會見到永琪,你怕嗎?"
我想了想,搖頭:"我不怕,他已經是過去了。"
小念興奮得跳起來:"娘,爹,我們終于能離開邊關了!"
這孩子在邊關長大,從沒見過京城的繁華。
金鎖卻有些擔心:"格格,那些看不起您的人,會不會又為難您?"
我笑了,笑得很自信。
"金鎖,我已經不是當年那個懦弱的小燕子了。"
我現在是護國神醫,是三品誥命夫人,是鎮邊大將軍的妻子。
我有底氣了。
出發前一晚,我收到了一封匿名信。
信是從門縫里塞進來的,字跡歪歪扭扭。
"賤人,你帶著野種回京,不怕被人戳脊梁骨嗎?"
我看完信,冷笑著燒掉。
這種小伎倆,想嚇唬我?
林墨軒發現了異樣:"燕子,有人威脅你?"
我搖頭:"沒事,不過是跳梁小丑罷了。"
林墨軒眼神一冷:"放心,這次回京,我會護著你。"
而此時的永琪府內,福晉躺在病榻上,已經病入膏肓。
她召集心腹密謀。
"琪兒,你一定要把小燕子搶回來,不能讓她嫁給別人。"福晉虛弱地說。
永琪坐在床邊,眼眶通紅:"母親,我會的,她只能是我的女人。"
福晉的侄女沈靜怡站在旁邊,陰險地笑。
"五阿哥,我有個主意,保證讓小燕子身敗名裂,乖乖回到您身邊。"
永琪眼中閃過狠色:"說。"
沈靜怡附耳過去,說了一個惡毒的計劃。
永琪聽完,猶豫了一下,最終點了頭。
"就按你說的辦。"
沈靜怡笑得越發陰險。
她就是寫匿名信的人,她早就計劃好了一切。
我們一行人啟程回京。
林墨軒帶了五十個精兵護衛,排場很大。
我坐在馬車里,一身誥命夫人的服飾,頭戴金釵,身穿錦袍。
小念穿著小郡主的衣裳,乖巧地坐在我身邊。
金鎖也換上了體面的衣裳,跟在我們身邊。
十天后,我們到了京城。
馬車緩緩駛入城門,街道兩旁圍滿了人。
"這就是那個被永琪休棄的女人?"
"聽說帶著孩子嫁給了林將軍,真是不要臉。"
"人家現在是三品誥命夫人,護國神醫,哪里輪得到你說三道四?"
議論聲此起彼伏。
小念聽到這些話,憤怒地要掀開車簾沖出去。
我攔住她:"念兒,別理會這些閑言碎語,清者自清。"
馬車經過永琪府時,我忍不住掀開簾子看了一眼。
永琪站在府門口,身邊站著沈靜怡。
他眼神復雜地盯著馬車,眼睛通紅。
我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放下簾子。
"走吧。"
07
皇上在宮里設宴,為林墨軒接風。
滿朝文武都來了,各府的夫人小姐也來了。
我換上最隆重的誥命服飾,戴上皇上賞賜的金釵,牽著小念走進宮宴。
滿堂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有羨慕,有嫉妒,有鄙夷,也有尊敬。
我昂首挺胸,不卑不亢。
皇上坐在上首,看到我,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
"小燕子來了,快坐。"他和藹地說。
我行禮:"謝皇上。"
林墨軒站在我身邊,護著我坐下。
宴席開始,觥籌交錯。
沈靜怡坐在對面,眼神陰毒地盯著我。
她突然站起來,端著酒杯走到我面前。
"林夫人,聽說您曾是永琪府的棄婦?"她故意大聲問。
滿堂賓客都看向我,氣氛瞬間凝固。
紫薇坐在角落里,眼神復雜。
爾康拉了拉她,示意她別管閑事。
我放下筷子,淡定地看著沈靜怡。
"沈小姐消息倒是靈通。"我笑了,"不過我不是棄婦,是我主動和離的。"
沈靜怡冷笑:"那您女兒……"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我打斷。
"我女兒小念,只認林將軍一個父親。"
我的聲音很冷,眼神更冷。
小念站起來,奶聲奶氣地說:"我爹爹是林墨軒,不是別人!"
滿堂哄笑。
沈靜怡臉色鐵青。
林墨軒站起來,冷聲說:"沈小姐,我夫人的過往,輪不到你評頭論足。"
他的聲音不大,卻透著威嚴。
沈靜怡訕訕地退了回去。
宴會結束后,我們走出宮殿。
夜色深沉,月光如水。
突然,永琪從暗處走了出來,攔住我們的去路。
"小燕子,我們談談。"他的眼睛通紅,聲音沙啞。
我冷淡地說:"五阿哥,你我已經沒什么好談的。"
永琪突然跪了下來。
"小燕子,是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能原諒我嗎?"
滿院賓客都震驚了。
堂堂五阿哥,竟然跪下求一個女人。
我后退一步,冷冷地看著他。
"五阿哥,當年產房外,你說我低賤如平民,今日何必做這樣的戲?"
永琪痛哭流涕:"那是我混賬,我后悔了,燕子,我真的后悔了……"
![]()
林墨軒沖過來,擋在我面前。
"永琪,她是我的妻子,請你自重。"
永琪抬起頭,眼中滿是絕望。
"林墨軒,你憑什么?她是我的……"
"她不是你的。"林墨軒冷冷地說,"從你說她低賤的那一刻起,她就不是你的了。"
我拉著小念,轉身離開。
"走吧,墨軒。"
身后傳來永琪撕心裂肺的哭聲。
可我頭也不回。
有些心,一旦死了,就再也活不過來了。
第二天,我們住進了皇上賜的府邸。
府邸很大,裝修精致,仆人齊全。
小念高興得在院子里跑來跑去。
"娘,爹,這里好大啊!"
我和林墨軒相視一笑。
這就是我們的新生活。
可好景不長。
當天傍晚,小念在御花園玩耍時突然失蹤了。
我發瘋一樣到處找,林墨軒帶著侍衛搜遍了皇宮。
可哪里都找不到。
我急得眼淚直掉:"念兒……念兒……"
金鎖也哭了:"格格,小格格會不會……"
"不會的,念兒一定沒事!"我咬牙說。
第二天清晨,我收到一封信。
信是用石頭包著,從墻外扔進來的。
我打開信,手顫抖起來。
"想要女兒活命,來永琪府,一個人來,否則……"
后面是一個血紅的手印。
我眼睛瞬間紅了。
林墨軒看到信,臉色鐵青:"這是陷阱,我帶兵去救念兒!"
我攔住他:"墨軒,他們要的是我,我去,念兒才安全。"
"不行!"林墨軒緊緊抱住我,"燕子,我不能讓你一個人去冒險。"
我推開他,眼神堅定。
"墨軒,相信我,我會帶念兒平安回來。"
我換上當年的舊衣裳,一個人走向永琪府。
推開永琪府的大門,我看到小念被綁在院子里的柱子上。
她小臉哭得通紅,嘴里塞著布條。
"念兒!"我沖過去。
福晉坐在太師椅上,沈靜怡站在旁邊,兩人臉上都是得意的笑。
"小燕子,跪下,求我放了你女兒。"福晉冷笑著說。
我咬牙,正要跪下。
小念拼命搖頭,眼淚滾滾而下。
她用力吐出嘴里的布條,大喊:"娘,不要跪!我不怕死!"
福晉一巴掌打在小念臉上。
"小賤種,你娘當年就是這么賤!"
我眼中殺意涌現,正要動手。
就在這時,永琪突然從內室沖了出來。
"母親,住手!你們怎么能這樣對念兒!"
他臉色鐵青,眼中滿是震驚和憤怒。
福晉冷笑:"琪兒,今天你必須在我和這賤人之間選一個。"
永琪看向我,眼中全是復雜的情緒。
"母親,您……您怎么能做出這種事……"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整齊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