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十一點半，我正準備收車回家。

手機響了，系統(tǒng)派了一單，起點是萬達廣場北門，終點是城南的翠苑小區(qū)，十二公里，還算順路。我點了接單，調轉車頭往萬達開過去。

到了北門，我按照定位停好車，搖下車窗往外看。夜風灌進來，帶著深秋的涼意。等了大概兩分鐘，一個女孩從商場方向快步走過來。

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薄外套，長頭發(fā)披散著，走路的時候微微低著頭。走近了我才看清，是個挺漂亮的姑娘，二十五六歲的樣子，妝容精致，但眼眶有點紅，像是剛哭過。

她拉開后車門坐了進來，我從后視鏡里看了她一眼，正要說"您好"，她先開口了。

"師傅，不好意思，我沒拿錢。"

她的聲音有點啞，說完這句話就低下頭去翻自己的口袋，翻了半天什么也沒翻出來。

我愣了一下。

跑滴滴兩年多，什么樣的乘客都遇到過，有醉酒耍賴的，有到了地方不想付錢的，但像她這樣一上車就說沒帶錢的，還真是頭一回。

"手機呢？手機支付也行。"我說。

她抬起頭，眼睛里泛著水光："手機也沒帶，什么都沒帶，我就帶了我自己出來。"

我從后視鏡里看著她，她咬著嘴唇，努力忍著什么情緒。

"那你這是……"我沒把話問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