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
中國與哪些國家接壤？二十個鄰國名單，以及其中最富有和最貧困的是誰？
1991年12月，阿拉木圖的寒風剛卷走蘇聯國旗，中亞草原上的哈薩克商人已經在計算把石油賣到波羅的海要繞多少公里。就在同一緯度以東，兩千公里外的韓國碼頭滿是嶄新的集裝箱，正排隊駛向洛杉磯。相隔數小時的航班，卻是數十倍的人均收入差距，這一幕把中國周邊二十個鄰國的富與貧擺上了同一幅經緯網。
誰更容易富？先看海岸線。1853年，佩里艦隊闖進日本浦賀，“開國吧，否則開炮。”據說幕府官員只回了一句：“請容我們回信。”這一聲無奈把日本推上了工業化起跑線。七十多年后，東海浪頭里又響起巨炮，不過此時的日本已能制造戰列艦；再過五年，麥克阿瑟的占領軍拆掉軍工、扶植家電和汽車，日本經濟奇跡起勢。到2021年，東京人均GDP逼近4萬美元，成為中國最富的海上鄰居之一。隔海相望的韓國也沒閑著。1964年，樸正熙對部長們說：“只能出口，沒別的路。”那天會議結束已近凌晨，他拍桌子定下第一份五年計劃：用借來的美元換機器，再把成衣、鋼材賣出去。五十年后，漢江兩岸燈火連成一條光帶，35000美元的人均收入讓大韓航空的機票越來越難搶。
向南漂一段海流會遇到文萊。油氣像天漏下來的紅包，人口又不足五十萬，2021年每人分得四萬多美元。富得太輕松，也有隱憂——國際油價一跌，財政跟著打噴嚏。再往南拐，便是曾經被稱作“小紐約”的馬尼拉。1946年獨立時，菲律賓的鋼鐵廠和造船塢冠絕東南亞；越戰期間更憑美國軍需訂單風光一時。可到了70年代，馬科斯家族的奢靡挖空國庫，外債滾雪球。如今馬尼拉灣的吊車很多只剩銹跡，三千多美元的人均收入說明老優勢已經耗盡。越南則在1986年“革新開放”后另起爐灶，依靠漫長的海岸線和廉價勞動力，把手機零件源源不斷送往歐美，去年的數字已逼近3600美元，隱隱透出追趕的急腳步。
如果把視線從海邊收回內陸，畫面立刻凝重。蒙古草原遼闊，畜群多過人。1921年它接受蘇聯扶持獨立，直到今天，一枚銅鎳的漲跌都能影響成吉思汗廣場上的咖啡價格；人均GDP徘徊在4000美元左右。再向西，哈薩克斯坦靠油氣和小麥擠進中等收入行列，卻逃不開資源價格“坐電梯”的魔咒。俄羅斯繼承了蘇聯的重工業體系，卻被老設備和制裁掣肘，2021年人均收入約1.3萬美元，可若扣除能源出口，賬目就寒意逼人。
說到真正的貧窮，阿富汗總被擺在例子最前面。1979年蘇軍進山，2001年美軍又來，一路炮火毀掉灌溉渠和公路。喀布爾地攤上的銅壺一只能賣2美元，全年算下來，580美元的人均收入甚至追不上城市里一只二手手機的價錢。有記者在邊境遇到老農，“明天會好嗎？”“只要不打仗，就比今天強。”短短對話，已經道盡困境。旁邊的巴基斯坦、印度，為克什米爾高原爭吵七十多年；戰爭把鐵路修成斷頭路，也把投資嚇得望風而逃。印度總量巨大，人均卻只有兩千美元上下；巴基斯坦則不足其半。再看不丹、尼泊爾，它們像兩塊嵌在青藏高原邊緣的郵票，交通幾乎只有山路，旅游業時好時壞，收入長期停留在千美元區間。
東南方向，湄公河畔的緬甸本可憑玉石、柚木和海港崛起，內亂卻讓資本猶豫。相鄰的老撾更內向，九成出口要靠一條南下泰國的鐵路，結果GDP年年被外匯波動左右。在中南半島，只有越南憑外向型制造業闖出一條路。
富與貧并非宿命。相似的起點，截然不同的結局背后，一條隱形分水嶺格外清晰：能否把地理位置、資源稟賦和歷史節點擰成一個向外的飛輪。韓國、日本把海岸線當跳板，制造業越跳越遠；菲律賓松了政策螺絲，飛輪失速；蒙古、哈薩克守著礦山，卻苦于交通和市場；阿富汗、印巴則因沖突把機會反復葬送。二十個鄰國像在同一張棋盤上，各持手牌，各走生路，有人穩坐高位，有人仍在起跑線徘徊。歸根結底，地理給出題目，時代拋來變數，解答全靠執政者的手筆與人民的耐力，這場競賽遠未到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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