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哲按：

今天是六一兒童節(jié)，先祝各位大小朋友「兒童節(jié)快樂」。

我們常說「兒童節(jié)快樂」，大人也喜歡兒童節(jié)，因為童年常常是跟快樂的情緒綁定的。

有了孩子以后我發(fā)現(xiàn)，快樂是一種能力、一種思考方式。兒童更擅長快樂，是因為這種能力我們天然就擁有，只是在長大的過程中漸漸丟失了。

我想總結(jié)來說就是，小孩兒更擅長處理煩惱。所以也更容易保持快樂。

而我們今年六一特輯的主題就是，「跟小朋友交換一個煩惱」。

在征集之前，我先拋磚引玉，跟我兒子聊了聊我們各自的煩惱。

不會游泳，就用盆浮起來

小船：6歲 / 爸爸：43歲

愛哲：你可以和我分享一件最近你煩惱的事嗎？

小船：我不喜歡游泳。

愛哲：為什么不喜歡呢？

小船：因為我怕嗆水，怕沉水里游不起來。

愛哲：你怕嗆水的感覺啊。我可想學(xué)游泳了，我到現(xiàn)在都不會游泳。

小船：啊？你小時候會嗎？

愛哲：我小時候也不會。小時候我會和一些小伙伴在水塘里玩，他們會游泳，但我不會。你猜那時候我是怎么浮在水面上的？雖然我不會游泳，但我很喜歡玩水，我會拿一個盆，兩只手扶在盆上。

小船：那個盆多大？

愛哲：就和我們現(xiàn)在用的洗臉盆差不多大。

小船：和臉盆一樣大，太小了吧。

愛哲：但是扶著盆就可以保證我不沉下去，我會覺得安全。所以你不學(xué)會游泳也沒關(guān)系，但是可能長大后，你要注意不要離危險的水太近。

■圖 / 小船和愛哲

小船：那你開心的事呢。

愛哲：等一下，在說開心的事之前，你得先給我出個主意。爸爸最近比較煩惱的事是，爸爸現(xiàn)在是歷史上最胖的時候， 有 141 斤。爸爸平時的體重是 130 斤，相當(dāng)于胖了 10 多斤，所以爸爸現(xiàn)在需要減肥。你覺得我胖了嗎？

小船：我也這么覺得。

愛哲：你也覺得我胖？

小船：嗯，你的體重聽著就胖。

愛哲：那你覺得這樣好嗎？

小船：我覺得太胖了也不好。

愛哲：為什么不好？

小船：因為我覺得這樣不好看。

愛哲：那你覺得我變丑了嗎？

小船：你的臉……

愛哲：你還端詳我，你不確定嗎？

小船：你是很胖，但是你還挺帥的呢。

愛哲：真的嗎？哎呀，讓我親你一下。

小船跟我說「你是很胖，但你還挺帥的呢」的時候，我當(dāng)時就覺得，這個節(jié)目可以做下去了哈哈哈。不知道他的煩惱解決了沒有，但是我的煩惱感覺一下子就沒了。 有時候好像就只要跟小朋友們聊一聊，他們也不用給出什么具體的解決方案，那種「凡事都可以很搞笑」的心態(tài)、對你毫無保留的愛、或者童言無忌的可愛，就足以讓我們暫時忘記當(dāng)下在煩惱什么了。 低齡小朋友的煩惱和快樂都很直給，看來我們的出廠設(shè)置里并沒有「內(nèi)耗」的標(biāo)簽。

媽媽沒批評我，我就開心

雙胞胎：3歲

媽媽：我們家有一對雙胞胎姐妹，她們剛剛上幼兒園，讓我們聽聽她們有什么煩惱。你幾歲了？

孩子：我 5 歲。

媽媽：你 3 歲。

孩子：我 3 歲。

媽媽：你叫什么名字？

孩子：我 3 歲了。

媽媽：你們最近有什么煩惱？

孩子：我開心。

媽媽：那你有什么不開心的事情呢？

孩子：我的好朋友批評我，我傷心了。他大聲叫我，我就傷心了。

■圖 /雙胞胎姐妹

媽媽：那你打算怎么辦呢？

孩子：我也大聲讓他不要批評我。

媽媽：哦，你打算直接和他說不要批評你，是吧？

孩子：是。

媽媽：那你最近有什么開心的事情嗎？

孩子：媽媽沒有批評我，我就開心了。

媽媽：好吧，那媽媽以后少批評你。

專屬的大便減壓法

小熊：8歲

媽媽：你最近有沒有什么特別煩惱的事呀？

小熊：最近的英語作業(yè)非常非常難。

媽媽：那你打算怎么辦呢？

小熊：不打算怎么辦，我打算躺平。

媽媽：躺平？躺平這個事就能過去了嗎？

小熊：對呀，所以每次學(xué)習(xí)之前我都拉坨屎，盡量平復(fù)一下自己的心情。

媽媽：啊哈哈哈，拉完屎之后呢？

小熊：拉完屎再寫英語作業(yè)，心情就平復(fù)好了，感覺好多了。

媽媽：就不覺得有那么難了，是不是？

小熊：是的，但還會覺得有點難。

媽媽：那你的方式就是通過拉屎緩解壓力。

小熊：是的，這種方法可能沒人用過。

■圖 /小熊和小熊

媽媽：對，你這個方法不是所有人都會的。那便秘的人怎么辦呢？

小熊：就是你。

媽媽：哈哈哈，不要暴露我的秘密。那你最近有什么特別開心的事嗎？

小熊：特別開心的事就是最近的周末我總是可以和好朋友玩。

媽媽：這就是你特別開心的事。

小熊：是的。

媽媽：好吧，謝謝。

我要住在熱帶雨林里

昭昭：6歲

昭昭：我是昭昭，今年 6 歲，上大班。

媽媽：我是昭昭媽媽，昭昭是我的大女兒。昭昭，我最近有一個煩惱，你幫我解決一下。再過幾個月，我們房子的租期就到了，要換一套房子。我去看了咱們這個小區(qū)的房子，都太老了，而且裝修得超級丑。如果我們想要換新一點的房子，可能就要住到離我上班和你上學(xué)都要遠一點的地方了。你說怎么辦？

昭昭：我們就買一套房子，把它扒光了，重新裝修唄。

媽媽：哼哼，買不起，這里的房子太貴了。

昭昭：那就用我的零花錢，還有你的、妹妹的、爺爺?shù)摹⒛棠痰摹⑵牌诺摹?strong>

媽媽：加起來可能還是不夠。為什么不用你爸的？你爸最有錢。

昭昭：因為爸爸覺得錢是世界上最重要的東西，他不舍得。

媽媽：好吧，他舍不得拿錢給我們買套房子，是吧？

昭昭：對呀。要是我們用自己的錢買，我們想裝修成什么樣子就裝什么樣子，不用他管。

■圖 /昭昭和媽媽

媽媽：哈哈哈，那你想裝修成什么樣子？

昭昭：熱帶雨林。

媽媽：熱帶雨林里面有什么？

昭昭：熱帶雨林里面有樹、動物、藤蔓和花。

媽媽：你想要種些什么樹呢？

昭昭：多肉。

媽媽：熱帶雨林里面哪有多肉呀？

昭昭：我想怎么樣就怎么樣，關(guān)你啥事？

媽媽：反正是你的錢是吧？好，那我的煩惱你算是解決了，你最近有什么煩惱？

昭昭：我最近的煩惱是，我們班的男生愛跑步，跑完就有一種汗臭味，我不喜歡。

媽媽：這是你的煩惱，是嗎？

昭昭：是的，這已經(jīng)算大的煩惱了。

媽媽：那你準(zhǔn)備怎么解決這個煩惱呢？

昭昭：不和男生玩就行了嘛。

媽媽：嗯，好的。

這期征集的主題既然是「交換一個煩惱」，那顯然不會只有這樣童言無忌、天馬行空的部分。 在與一些更大的孩子的對談中，我們發(fā)現(xiàn)，小學(xué)生們好像跟他們的父母共同忍受著一些結(jié)構(gòu)性的煩惱。 我們不知道這些煩惱究竟能不能被解決，它聽起來有一點點沉重，像是我們成年人在日復(fù)一日的工作中會發(fā)出的那些「天問」。 不過也正因為這樣，這些對話更值得聽了。當(dāng)問題難以解決的時候，對話和理解會讓我們更好受一些。

用一張紙安排時間

鄭好：7歲

媽媽：請你先介紹一下你自己。

鄭好：我叫鄭好，今年 7 歲了，我是北京人，我的愛好是拼樂高。

媽媽：我是郝小好，我是鄭好的媽媽，我是一名自由職業(yè)插畫師。我最近最大的煩惱就是感覺時間不太夠用，你有什么辦法嗎？

鄭好：你可以寫在一張紙上，規(guī)劃時間。你想想你做這些事情大概需要多長時間，再想想該怎么規(guī)劃，就可以安排時間了。

媽媽：按照寫的內(nèi)容來執(zhí)行對嗎？我明白了。那你最近有什么煩惱嗎？

■圖 /鄭好

鄭好：我最近有一些煩惱。就是有時候用英文復(fù)述文章，復(fù)述得有一點點慢。

媽媽：復(fù)述得慢會影響什么嗎？

鄭好：有時候復(fù)述得慢，我吃完飯就得睡覺，沒時間干其他事了。

媽媽：其實也是關(guān)于時間怎么利用和分配的事，對不對？如果復(fù)述得慢，就會擠壓你玩的時間。那你最近有沒有特別開心的事能和我分享一下嗎？

鄭好：有。

媽媽：什么事？

鄭好：拼樂高。

難解的時間問題

皮皮：7歲 / 媽媽：42歲

接下來這段對話跟上面這段的煩惱相似，他們的煩惱都很具體，快樂倒是有點模糊。 聽完了我感覺心口稍微有點堵得慌，我不知道我兒子上學(xué)之后是不是也會變得不快樂，他現(xiàn)在那些無憂無慮地在操場上瘋跑的時間，是不是會被越來越卷的社會慣性剝奪？ 好像在當(dāng)下的環(huán)境里，不管是大人還是小孩，都沒有在過一種特別過癮的生活。

媽媽：媽媽想和你說一件最近讓我覺得有些煩惱的事。

皮皮：什么事？

媽媽：你知道媽媽有一個主業(yè)和一個副業(yè)，是吧？

皮皮：對。

媽媽：當(dāng)我做咨詢有一些起色的時候，可愛的寶寶上了一年級。媽媽下班回來必須得陪你做作業(yè)。

我在下班以后，需要在線上給來訪者做咨詢，還要準(zhǔn)備去企業(yè)上課的內(nèi)容和課件，但我發(fā)現(xiàn)我不陪你，你爸爸陪你，你的作業(yè)就很難完成。

比如昨天我回來的時候，你不但作業(yè)沒完成，還有些委屈。所以時間方面的困境，是我最近比較煩惱的一件事情。我想聽聽你有沒有什么好的建議呢？

皮皮：為啥不能把你回家后的時間分成兩半呢？

媽媽：你的意思就是讓我把回家后的時間分配一下。

皮皮：沒錯。

■圖 /皮皮畫的媽媽

媽媽：就可以既兼顧陪你，又有一定的時間去準(zhǔn)備第二曲線的事情，是嗎？

有的時候我陪你做作業(yè)，你邊做邊玩，就寫到很晚，到晚上九十點。我又要給你準(zhǔn)備第二天的早飯的東西，沒一會兒我就要哄你睡覺了。你覺得這有什么可以改進的呢？

皮皮：我是真沒啥想法了。

媽媽：那你最近有什么煩惱嗎？

皮皮：作業(yè)太多了。我想想都覺得絕望，又要做數(shù)學(xué)，又要學(xué)語文，又要讀英語。

媽媽：如果我們給你減量呢？

皮皮：可以吧。

媽媽：比如說數(shù)學(xué)就做兩頁口算，每頁兩分鐘之內(nèi)完成，完成后打勾再去玩，你覺得這樣行嗎？

皮皮：行。

■圖 /皮皮和媽媽

之前有一個「一天五分鐘」的時間生存哲學(xué)，大概是說，有時候生活不如意，但只要有五分鐘喘口氣就能撐下去。每當(dāng)有一件小小的事獲得了幾秒鐘的快樂，就在心里攢起來，攢夠了五分鐘，就覺得這一天還算過得去。 聽起來有點慘啊，但也不一定只有五分鐘。在接下來的兩個投稿里，咱們或許能從小朋友那里學(xué)會一些應(yīng)對煩惱的方式。 聽完了你可能就會發(fā)現(xiàn)，煩惱雖然不可避免，但是你依然可以找到很多快樂。

在他們沒死之前，多看看他們

果果：5歲 / 媽媽：33歲 / 爸爸：35歲

媽媽：下面由誰來先分享一下自己的煩惱？爸爸先來吧。

爸爸：好的，爸爸的煩惱比較簡單。作為一個建筑設(shè)計師，我經(jīng)常加班，沒法早點回家，不能陪小朋友果果以及媽媽思佳，這就是我的煩惱。

媽媽：因為這是六一小朋友的特輯，所以需要果果小朋友幫爸爸想想看，有什么辦法可以解決他的煩惱？你有什么好的想法嗎？

果果：讓爸爸有很多紅包，讓他賺錢厲害一點，他就可以變成老板。

媽媽：那你覺得怎么樣可以成為一個老板呢？

果果：要厲害一點。

媽媽：你覺得什么方面厲害才可能成為一個老板呀？

果果：就嘴巴上的厲害。

爸爸：罵人很兇嗎？

媽媽：是會溝通，還是要罵人很兇啊？

果果：嗯，會溝通。

媽媽：那你覺得爸爸離成為老板還有多大的差距呀？

果果：這么多。

媽媽：這么多是大還是小呀？

果果：大。

■圖 /果果一家

媽媽：好扎心。輪到我啦。媽媽現(xiàn)在最大的煩惱是，老太公他們歲數(shù)大了，身體變得不太好了。而且媽媽發(fā)現(xiàn)他們不是慢慢變老的，是一下子就老了，可能突然就生病了。

媽媽很擔(dān)心，在他們活著的時候，媽媽還沒有辦法可以回饋到他們給我的愛。就像現(xiàn)在我們在照顧你，我們在愛你，我小的時候，他們也是在照顧我、愛我。你覺得有沒有什么好辦法？

果果：多看看他們。在他們沒死之前。一直看著他們，送點禮物。

媽媽：你覺得就是要多陪伴他們，經(jīng)常買禮物，對嗎？那我們的煩惱都講完了，果果，你最近最大的煩惱是什么呀？

果果：我在學(xué)校里，最近有點不太開心，因為有一塊肉太大了。

媽媽：這是什么意思？

果果：有一塊肉這么大，我怎么都吃不掉。

媽媽：這就是你最大的煩惱。那這個肉必須要吃完嗎？

果果：陳老師就說不用吃了，把其他肉吃掉，這塊肉讓張老師倒掉。我問這樣算光盤嗎，陳老師就說算。這塊肉確實特別大，但什么都沒有，又沒筋又沒脆骨。

■圖 /果果

媽媽：那接下來我們分享一下最近比較開心的事情，還是從爸爸開始說吧。

爸爸：爸爸比較開心的事情就是一個人出去露營。

媽媽：最近我們給爸爸放了一個兩天的假，讓爸爸去過他的一人世界。

爸爸：曬曬太陽，在公園里面休閑。

媽媽：媽媽最開心的事情也和我的擔(dān)憂相關(guān)，就是老太公終于平安地從 ICU 里出來了。果果最近比較開心的一件事情是什么？

果果：我在學(xué)校里已經(jīng)可以進入深水區(qū)，不用摸墻邊。那個深水區(qū)有 1.8 米。

媽媽：你成功地挑戰(zhàn)了自己，游泳從淺水區(qū)去到了深水區(qū)，對嗎？恭喜你喲。那我們一家三口的煩惱和開心都分享完了，那就拜拜嘍。

果果：拜拜，到此結(jié)束。

被動煩惱，主動快樂

夢夢：10歲 / 媽媽：40歲

媽媽：現(xiàn)在我們開始交換各自的煩惱。我的煩惱就是人到中年開始發(fā)胖，有的時候看見照片里的自己，我就覺得那不是我。

我特別害怕別人說你胖了，會不由得變得很自卑，心情也不好。但是很難做到主動少吃東西或者運動，所以在這個無限循環(huán)里，我感覺有點內(nèi)耗。

夢夢：我認(rèn)為呢，你是人類，你又不能反抗你自己的身體。人類的激素就代表中年的時候會比年輕時候胖多了。

你想要瘦是為了拍照好看，拍照是給自己看，更是給別人看。你想要那么好的身材和皮膚，不就是為了別人夸贊一句你好美嗎？

難道你為了這幾句你好美，你就要花費那么多時間去干你自己不喜歡且很累的事情嗎？

我覺得你去干你自己愛好的事就可以了。

■圖 /夢夢和媽媽

媽媽：那你最近有什么煩惱？或者你想怎么解決它呢？

夢夢：我最近的煩惱就是期中考考得不好。我自己想的解決方案就是最差的那一科要報個補習(xí)班，因為我認(rèn)為這樣拖下去的話，會越來越難。

媽媽：你原來不是不太想去上補習(xí)班嗎？是因為什么原因或者哪一個契機讓你突然想去補習(xí)班了呢？

夢夢：我覺得之前和其他人的差距都沒有那么大，就差了一兩分，最多就五六分，但可能現(xiàn)在會差 10 分。

差距太大了，我覺得這不是我的真實水平，所以我覺得我不能讓我的腦子廢在我的懶上，要自主開始勤奮起來。

■圖 /夢夢和媽媽

媽媽：好的，最后分享一下最近開心的事情吧。我最近開心的事就是和你一起去學(xué)校表演了節(jié)目，站在舞臺上的那一瞬間，我覺得我們倆在一起發(fā)光哎。

你最近有什么快樂的事情嗎？

夢夢：我和你差不多呢。那天我邀請了爸爸和你一起去跳舞，我們還過了成長門，那天絕對是這個月我過得最開心的一天。

最搞笑的一件事就是，站在我們前面的媽媽對孩子說，你長大了，要成為一個小大人了。他們特別抒情，我們倆在他們后面蹦迪。

媽媽：有一種強烈的反差，很有意思。好，今天的分享就到這里吧，再見！

夢夢：再見！

愛哲按：

錄完這期節(jié)目，我們最大的感受是——人吧，好像不管是三歲還是四十歲，都不太可能過上一種全然快樂的生活。

大人在趕時間、趕工作、趕著照顧上有老下有小的家庭；小孩在趕作業(yè)、趕成績、趕著把一天里屬于自己的那點時間搶回來。

而大家的快樂都挺小的——和朋友玩了一下午、拼了一個樂高、一個人去公園曬了曬太陽、游泳從淺水區(qū)到了深水區(qū)。

但聽完這些孩子說話，我覺得他們身上有一種東西是我們丟掉了的：他們不太內(nèi)耗。

煩了就說煩了，不想做就說躺平，肉太大了吃不掉就是吃不掉，不接受粉飾太平的答案，事情解決不了就直接說絕望。他們不包裝自己的情緒，也不提前給快樂設(shè)門檻。

不用等所有煩惱都解決了才能快樂，就像最后的那個故事里講的，即使在不完美的生活里，你依然可以選擇蹦迪。

祝所有大小朋友，六一快樂。不是那種「一切都好」的快樂，是「管它呢先快樂一下」的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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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圖來源：講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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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aff

講述者｜小船 雙胞胎 小熊 昭昭 鄭好 皮皮 果果 夢夢?

主播|@故事FM 愛哲

制作人|劉逗

聲音設(shè)計|丁香雪鈺

實習(xí)生丨俞柯伊

運營|鳴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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