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憶秦娥這個角色太復雜了,要從十幾歲少女演到中年,歷經底層的磋磨、成名的光環還有時代的洪流,層次厚得很。可惜劉浩存完全沒演出這個角色的成長變化,她的表情管理太完美了,完美到不像一個活生生吃過苦的人。
最近《主角》開播,陣容拿出來說一句國劇頂配都不夸張。茅盾文學獎改編的本子,張藝謀親自當監制,戲骨張嘉譯坐鎮主演,誰能想到這么好的配置,居然翻了車。連張嘉譯拼盡全力搭戲,都帶不動某個女演員,不少觀眾看完直呼想棄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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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鬧得沸沸揚揚,被罵的女演員就是劉浩存。其實她開播前就被罵慘了,頂著謀女郎和資源咖的標簽,原著粉本來期待值拉滿,結果開播前六集她都沒出場,網上一星差評已經堆得看不見底。有人說她毀了秦腔,有人揪著過往爭議不放,還有人連正片都沒看,就直接給她判了“演技死刑”,說實話,這么對一個24歲的年輕演員,確實有點不公平。
為了演好憶秦娥,劉浩存其實下了不少苦功夫。她提前八個月就扎進西安封閉訓練,每天凌晨五點準時起來吊嗓子,四十度的高溫天裹著厚厚的戲服練功,最后為了貼角色瘦到了八十多斤。單說這份肯吃苦的勁兒,配得上一句努力,沒人能挑出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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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劇集推進到劉浩存出場,不少人卻還是覺得不對味兒。觀眾的提前偏見肯定是錯的,但這種“出戲”的感覺,真不是憑空編出來的。努力能補很多短板,但表演這行當,天賦和時間沉淀出來的東西,努力短時間內真填不上。
劉浩存站在鏡頭前,身段好看眼神干凈,挑不出外形的錯,可就是不像從黃土溝壑里摸爬滾打出來的秦腔藝人。她太精致了,精致得像假山上擺的觀賞花,不是扎根在黃土里經風見雨的野草。演角色的呆滯懵懂時,因為沒足夠的演技層次撐著,直接就變成了觀眾眼里的空洞。
要說哪段戲最能體現這種割裂感,就得提張嘉譯下跪那一段。胡三元為了外甥女的前途,一輩子倔脾氣的西北老漢,放下所有尊嚴彎了腰。張嘉益這段表演真的是教科書級別,膝蓋砸在地上的沉悶聲響,佝僂著背的微微顫抖,連渾濁眼睛里噙著的淚花,都能一下子戳中觀眾。沒幾句多余臺詞,那種為了晚輩忍辱負重的親情,直接滿得溢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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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頭一切到劉浩存,整個場子的溫度直接降了一半。按照人物邏輯,這個時候憶秦娥該是震驚、心疼又無助,心里翻著滔天的情緒浪濤才對。可觀眾在劉浩存臉上只看到了標志性的瞪眼,微微抿著的嘴唇,那種走紅毯很高級,放苦難戲里特別突兀的木然。她的眼淚掉對了地方,情緒卻半點沒到位,根本接不住張嘉益拋過來的戲。
張嘉譯是什么級別的演員,圈內公認的戲骨定海神針,當年演《裝臺》里的刁順子,把平凡小人物的酸甜苦辣演得讓多少人破防。按說跟這么好的演員對戲,哪怕是塊木頭都能被氛圍熏出點溫度來。結觀眾能清清楚楚看到張嘉益在用力輸出,卻半分都感受不到劉浩存的情緒反饋,這種單邊走的戲,尷尬得讓觀眾腳趾摳地。就連網友都忍不住毒舌調侃,張嘉益演的是《主角》,劉浩存演的是《我是誰我在哪》。
果劉浩存就像一堵透明的玻璃墻,把張嘉益遞過來的所有情緒張力,全擋在了外面。現在觀眾都總結出劉浩存的表演套路了,還給起了名叫“瞪眼三件套”,驚訝就瞪眼,悲傷就皺眉加瞪眼,委屈就含淚瞪眼。這套放在張藝謀早期的大銀幕作品里,靠著光影氛圍襯托,還能解讀成純真或者堅韌,沒什么大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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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被排擠被欺負的戲份,她永遠是柔弱無辜的小白兔樣子,好看是好看,可就是不對。底層女人在泥里討生活,那股潑辣的求生欲,那種跟命運死磕的狠勁,在她身上半影子都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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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其實是很多半路出家的流量演員的通病,太愛惜自己的熒幕形象,生怕做個大表情顯得猙獰,破壞了自己的美感。可演戲跟拍雜志不一樣,秦腔講魂,演戲也講入魂,劉浩存更像是精準完成了拍攝任務,站對了位置穿對了戲服,卻沒住進角色的靈魂里。
也不能一棒子把劉浩存打死,劇集后期舞臺坍塌那段戲,她演精神崩潰后的抽離感,確實是全劇最高光的一段。不少觀眾看完都改觀了,說她不是不會演戲,只是發揮不穩定,本身還是有潛力的,之前的刻苦也做不了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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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畢竟是謀女郎出道,拿著國內最頂級的影視資源,觀眾對她的期待值本來就拉到了頂點。普通演員演得合格就能夸,對她來說,演得及格真的不夠,撐不起角色就是撐不起。劉浩存還年輕,還有大把的時間可以沉下心打磨演技,可市場不會永遠包容新人,觀眾也不會一直為瞪眼式表演買賬。
參考資料:光明日報 青年演員當以演技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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