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這兩天在新加坡舉行的香格里拉對話會上，出現了一個讓不少人意外的場面，美國防長赫格塞思站在演講臺上，嘴里蹦出來的不再是“中國威脅論”，而是“相互尊重”和“建設性戰略穩定”。更耐人尋味的是，他還在現場給所有人做了個保證：兩國元首的相互尊重是“真實、實質性”的。
去年同一場合，赫格塞思還在大肆兜售所謂“中國威脅論”，強硬表態要聯合盟友遏制中國。才過了一年，同一張嘴里說出來的話，味道完全變了。赫格塞思自己解釋了轉變的第一層原因——他本月在北京親歷了中美元首會晤，現場聽到了兩國領導人的對話?！拔矣H眼見證了他們數小時坦誠的對話，這的確具有歷史意義?！边@話翻譯過來就是：總統親自定了調，五角大樓得按譜子唱。顯然，這堂課是在北京上的，回來之后口風就變了。
但更深一層的原因，赫格塞思沒明說，卻藏在他的另一句話里：他承認中美彼此都認識到對方的能力和實力。這句“認識到能力”，其實暴露了華盛頓的現實處境。中東方向伊朗局勢還沒完全消停，加勒比海方向又在為可能對古巴動手做準備，臺海這邊特朗普也說了不想跨越1.5萬公里去打仗——多條戰線同時繃著，即便是美軍也沒有同時在三個方向開打的底氣。赫格塞思主動放低姿態，某種程度上也是在給兩軍關系上保險，防止因誤判而擦槍走火。
還有一個細節值得琢磨。當被問到中國防長董軍再度缺席香會時，赫格塞思沒有像往年那樣借機炒作“中國不透明”，而是說“希望有機會在其他場合碰面交流”。這跟去年那種咄咄逼人的調門相比，姿態明顯軟了不少。而且在提到“戰爭部”時，赫格塞思強調軍事力量是用來支持外交政策的，要在“無可置疑的實力基礎上進行談判”——既有展示肌肉的意味，又留出了談判的回旋余地。
當然，聽其言還要觀其行。美軍在南海的所謂“自由航行”會不會收手？對臺軍售會不會暫停？在菲律賓的軍事基地會不會擴大？這些問題不解決，“相互尊重”就只是一句漂亮的外交辭令。但話說回來，能讓美國防長在亞洲最重要的安全論壇上主動收起“中國威脅論”，本身就是一種實力帶來的變化。
赫格塞思能在臺上說出“相互尊重”這四個字，不是因為他突然想通了，而是因為今天的中美關系，已經不再是單方面說了算的時代。你要談，可以，但得拿出平等的姿態來談。去年還在煽風點火，今年改口談尊重，中間隔的不是時間，是中國的分量。這個世界，最終還是靠實力說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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