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悄然上線了一部名為《盛唐奇案》的小成本懸疑劇。雖然劇情口碑褒貶不一,但彈幕里最熱鬧的永遠是——“有陳創?追了!”大家不叫他本名,而是親切地喊:“費雞師!”“哮天犬!”
就在剛過去不久的2025年,51歲的陳創在《唐朝詭事錄》系列里飾演的費雞師,靠著“表面醉醺醺、內心藏乾坤”的醫術高手形象,成為了劇迷心中的白月光。他的表情包在微博被轉發了超過50萬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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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這之前,他的名字很難被觀眾認出來。網友給他貼的標簽是——“劇拋臉”。意思是看哪部劇都面熟,但關了電視就忘。
這背后藏著一位手握三個影帝獎杯卻依舊“透明”的演員,長達二十余年的奇遇和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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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4年,陳創出生在江西樟樹一個梨園世家。父親在當地是采茶劇團的團長,原以為兒子會繼承戲曲衣缽,得知他考上北京電影學院時勃然大怒,認為這條道路太不確定。
陳創沒聽勸,一去就是幾十年。畢業時,班里早已出了好些俊男美女,風頭最勁的是蔣勤勤、金巧巧等人。陳創深知自己外形條件不如人,卻憋著一股勁兒拼命練功。他是宿舍里起得最早的人,跑步、練臺詞始終全勤。
可畢業即失業。當同學們開始接戲,陳創還在各個劇組跑龍套,拿著微薄的薪水維持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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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機出現在1997年。一部叫《危情時刻》的戲里,他認識了張國立。彼時沒什么對手戲,但陳創對待表演的認真勁兒引起了張國立注意。張國立后來成了他的伯樂,不僅邀他參演《康熙微服私訪記》續集,還時常關照提攜。
有一回張國立看他窩在家不出門,打電話就一句:“別自己待著了,趕緊過來串兩天,多了給不了,少了還給不了嗎?”
這樣的日子又熬了好幾年。直到2005年,31歲的陳創經化妝師介紹去《寶蓮燈》劇組試戲。他不知道自己會被安排演什么,導演上下打量后直接拍板:“就你了,你來演一條狗!”
換做別人或許會猶豫。可陳創在哪吒般回了一句:“我會翻跟頭,不用保護。”現場翻了好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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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當時,演員演動物幾乎是從零開始的挑戰。沒有前人參照,只能自己琢磨。陳創買來一堆動物紀錄片,趴在地上觀察狗的神情與步態,連眼神里“忠誠”與“狐疑”的微妙變化都仔細捕捉。
冬天片場零下幾度,他穿著單薄的黑色連體緊身衣,凍得發顫卻不敢多喝一口水——因為那套服裝穿脫極不方便。夏天汗水浸透戲服捂出一身痱子,他一聲不吭硬扛下來。
這份近乎自虐的投入讓他把哮天犬徹底演“活”了,觀眾記住了那張“賊眉鼠眼”卻又無比忠誠的面孔。
2008年他再次出演《寶蓮燈前傳》,將犬類的神態、疾跑與跪伏模仿得毫無違和感。后來無論走到哪,都有人指著他說:“快看!那個演狗的好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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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運的戲劇性在同一年顯露。當所有媒體都認為《福貴》的男主角非姜文或王志文莫屬時,最后拿到角色的竟是憑借“哮天犬”剛闖出名氣的陳創。投資方抱著賭一把的心態:陳創雖然沒名氣,但外形和角色年齡跨度更契合。
陳創把這次機會看作玩命。改編自余華小說《活著》,原著早已封神,葛優電影版已成經典。為了演好福貴,他穿上破舊戲服在片場蹣跚學步,用方言反復練臺詞,哭戲撕心裂肺到讓錄音師都跟著哽咽。
拍攝兒子有慶死去那場長鏡頭時,他全程真哭到幾乎虛脫,導演喊卡后依然無法出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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災難也在這個節點降臨。憑借《福貴》殺青那年,陳創在片場徹底崩潰,把自己鎖在昏暗的房間里對著墻壁念臺詞。醫生最終診斷為無法從角色中抽離的抑郁癥。
《福貴》播出后在豆瓣穩居9.5分,被很多觀眾評為“近20年最佳年代劇”。原作者余華看后動容地說:“他(陳創)就是我心目中的福貴”。
本該一飛沖天的大好契機,卻再次沉入深不見底的谷底。抑郁癥和缺乏市場青睞,讓陳創錯過了事業黃金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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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陳創等來了《孔二皮進城記》里的鄉村教師一角。為了演出角色略帶殘疾的真實感,他不惜“扮丑”——不洗澡、不剪指甲,把自己搞得灰頭土臉。
這份拼勁幫他同時拿下了第14屆電影百合獎優秀男演員獎和第21屆北京大學生電影節最佳低成本電影男演員獎,一時成為手握三個影帝的演員。
然而即便手握獎項,陳創依然“三奪影帝無人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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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創的演技在圈內有口皆碑。陳思誠在拍攝《三大隊》時被他一個眼神打動,特意為他增加戲份,并評價他說:“他演得那么對,那個父親的痛苦和堅韌,都在他眼里”。
但工作之外的私人生活,老天似乎吝嗇得多。
陳創有過一段短暫的婚姻。對方是國家一級琴師、比他小五歲的周佑君。兩人志同道合,婚后有了一個兒子,朋友們曾認為他們是模范夫妻。
然而演藝事業的繁忙讓兩人相處時間越來越少,感情裂痕逐漸顯現,最終選擇了離婚。
兒子周佑君帶走了,留下陳創一人面對空蕩蕩的家。他曾在采訪中無奈感慨:“經營愛情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堅守婚姻更是難上加難”。
之后多年,陳創似乎把更多心力灌注在了演戲上。曾有人為他介紹過新緣分,但他始終沒有對外透露過多。如今51歲的他,依舊形單影只,專注于自己的事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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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創始終與“流量”保持距離。爆紅之后從不參加綜藝,經紀團隊想宣傳都被他攔下。問他為什么不趁機接戲賺錢,他理直氣壯:“沒有好的劇本,我寧愿在家待著”。
如今的陳創依然一有空就泡在劇組,是那種讓同行都敬佩的“敬業狂”。在《唐朝詭事錄》拍攝現場,他在零下十幾度的天氣里穿著薄長衫反復走位。
別的年輕演員休息時刷手機,他捧著保溫杯坐在角落里默背臺詞。路過的場務送上一把靠背椅,他擺擺手:“不用,站起來臺詞記得牢。”
他也不知道“紅”到底有沒有標準答案。有人問他這一路苦不苦。他想了想,回答得云淡風輕:“我喜歡演戲,這就是我的命。”
51歲的陳創,依然單身,依然低調,依然在認真演每一個配角。從哮天犬到費雞師,從福貴到孔二皮,主角演過,綠葉也演過。他把角色一個個刻進觀眾心里,卻幾乎不給自己的名字留下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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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陳創,很多人第一反應是“演哮天犬那個”。對一個演員來說,這或許是無奈,或許是慶幸。但在他自己看來,角色大小不重要,重要的是每個角色都值得被認真對待。
他不是不紅。他只是選擇把紅不紅這件事放在最后。放在最前的,永遠是那個光著腳在片場翻跟頭、穿著薄衣在寒冬里淋雨、四五十歲還為角色瘋魔的“傻子”。這個時代不缺流量明星,缺的是愿意在一部劇里站滿二十多年、從頭到尾默默把戲演好的普通人。
陳創,就是那個站得最久、最穩的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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