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2章
當晚，宋默一夜未歸。
直到第二天天亮，他才帶著一身的晨露回家，然后一言不發地進了書房。
再出來時，他的西裝口袋鼓出來一個四四方方的痕跡，
露出的邊角告訴我，
里面是我的婚戒，5克拉的圣瑪利亞，
他曾在維多利亞港單膝跪地，給我戴上過。
我盯著看了許久，又假裝毫不在意地別開頭，
語氣故作輕松：
“一會去給我媽媽買個生日蛋糕，然后我們……”
我說不出來了。
因為我看見宋默的身子明顯一頓。
顯然已經忘記了今天要回去給我媽過生日這件事。
他的喉結上下滾了滾：
“我……”
空氣凝固。
心臟好像塌了一塊，我問他：
“宋里里那邊還好嗎？”
他沉默了好久，
開口時語氣里帶著歉意：
“老婆，你知道的，宋家養我長大，我和她...”
房間里安靜到只能聽見我們兩個交錯的呼吸聲。
“我能理解，早去早回。”
半晌，我才開口。
宋默似乎沒想到我答應的這么干脆，
他怔了怔，眼眶越來越紅。
他說：
“謝謝你，幼寧。”
“等我回來。”
下一秒，房門關上。
屋子里又只剩下了我自己。
理性告訴我，這沒什么，我應該理解他。
可是……
我剛剛盯著宋默的眉眼看了許久，卻突然生出了一股從未有過的茫然和慌亂。
就這樣，我慢慢蹲下了身子，將臉埋進了手心里。
最終，我一個人回去了。
我媽見到我，拉著我的手問我怎么沒跟宋默一起回來。
我笑笑。
她有心臟病，所以我沒敢告訴她，只是說宋默最近很忙。
我媽看得出我心情不好，便打開了電視：
“你們年輕人忙點正常，不過也要注意身體，只要你跟小默好好的……”
下一秒，我媽的臉色突然凝固，不可置信地指著電視：
“你不是說小默……”
我順著她的視線看不過去，呼吸驟停。
直播畫面里，
宋默半膝下跪在宋里里面前。
而他手里的戒指，
是我的婚戒，
當它嚴絲合縫戴進宋里里的無名指時，
我突然悟了，
為什么戒圈小了一碼，為什么求婚那天，他哭得那么厲害。
就跟戒指一樣，宋默這個人，都是宋里里施舍給我的。
直播最后，兩人雙手交握，虎口處的ML紋身疊在一起。
M:默；
L:里。
無比刺眼。
心口巨疼。
我媽的雙手顫抖：
“怎么會這樣，那個女的...你還懷著孩子...”
話沒說完，甚至還沒等我想好措辭解釋的時候，我媽的身影便踉蹌了一下，
然后栽倒進了沙發里。
我瞳孔驟然一縮。
“媽！”
……
醫院里，我急匆匆地跑去窗口繳費。
可銀行卡此時卻像是失靈了一樣，
不斷顯示余額不足。
“不可能！”
卡里的錢我從沒動過，怎么會余額不足？
我慌忙攥住了一聲的手，乞求道：
“是不是機器壞掉了，還是其他原因……醫生，我媽等著手術呢，求求你。”
醫生一臉為難的看向我：
“小姐，這邊查詢到早上卡里已經支出過一筆醫療費了。”
“受繳人是一名叫宋里里的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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