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人類已經確認了6300多顆系外行星，還有超過1萬顆候選體等待驗證。這個數字大到讓人麻木，以至于很少有人記得第一批系外行星是怎么來的。1992年那兩顆被正式宣布的行星，并不圍繞類日恒星運行，它們繞著的是一顆脈沖星——一顆爆炸后的死星遺骸。在天文學家預想的行星產地清單里，脈沖星幾乎排在最后，畢竟那是超新星爆發后的殘骸。至今也沒人說得清，這些世界到底是怎么在那種地方攢出來的。
這件事透露了一個信號：大自然造行星的能力，遠比我們想象的野。太陽系里的行星來自嬰兒恒星周圍旋轉的氣體和塵埃盤，但這類盤狀結構在另一種極端天體旁邊同樣常見——黑洞。既然如此，黑洞周圍能不能也產出幾顆行星，或者至少讓外面流浪來的行星安穩住下？
答案是“也許”。這個回答讓人意外，但前提得看是哪種黑洞。
恒星級黑洞跟脈沖星一樣，誕生于大質量恒星的核心坍縮。問題就出在這里。大質量恒星走向超新星爆發時，大部分物質會被拋射進太空。如果損失的物質足夠多，恒星引力隨之衰減，原本抓得住的那些行星就會一塊兒被甩出去。即便有行星扛過了爆炸，或者事后從殘渣中重新凝聚，它們還得面對另一重威脅：只要跑得離黑洞太近，潮汐力就能把它們撕碎，直接吞掉。
更麻煩的還在后面。假如有物質正往黑洞里掉——比如從一顆靠得太近的伴星身上吸過來的——這些物質就會形成一個吸積盤，繞著黑洞高速旋轉。摩擦會把盤面加熱到匪夷所思的溫度，隔著老遠就能把行星烤焦。就算離得夠遠不至于被烤化，吸積盤噴出的X射線和其他高能輻射也能把行星大氣一層層剝掉。
綜合這些條件，恒星級黑洞周圍想留住行星，概率極低。但黑洞家族里還有另一種巨獸：超大質量黑洞。它們藏在所有大型星系的中心，在星系的誕生和成長過程中扮演著關鍵且至今未完全解明的角色。銀河系中心那顆人馬座A*，質量約為太陽的400萬倍，在同類里其實算輕量級選手——有的超大質量黑洞質量可達數十億倍太陽質量。可以想象，行星或許正繞著其中某些超大質量黑洞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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