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華策和央視牽頭出品的電視劇《家業(yè)》完美收官了,這部國內(nèi)首次聚焦徽墨文化的劇集雖然一路上爭議頗大,評論更是兩極分化,但不否認其對非遺技藝的呈現(xiàn)做出了貢獻。
這也是該劇免于口誅筆伐最重要的一點,淤泥里面出蓮花,任何事都得分開看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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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部劇最大的槽點,無非是對于大女主敘事的批判,盡管劇集已經(jīng)在極力規(guī)避或者說弱化這種情況,想表達李禎的主體意識覺醒,但依舊難以擺脫偽大女主這個命題。
至于為何會有這個情況出現(xiàn),那就是資方和演員的雙向選擇造成的。
古偶大女主是一手好打的安全牌,投入低回報高,而楊紫的國名度更是一道安全保障,制作組傾向于安全的保險模式保住收視底盤,楊紫也需要曝光度和熱度來保住商業(yè)價值,所以雙方進行了深度綁定。
其實經(jīng)常看劇的人看到楊紫主演,再看看看到這部劇的名字,就大概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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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真不怪觀眾先入為主,近些年來楊紫的作品無不是一脈相承的風格,從《長相思》到《國色芳華》再到如今的《家業(yè)》,都是一水的大女主,但實際卻是被動等待救贖,依靠男性角色來實現(xiàn)目標,這與真正獨立自強的女性力量相悖。
楊紫近年來所出演的電視劇爭議都比較大,我們承認楊紫的抗劇能力和國名度,這也是資方愿意找她拍戲的重要原因。
但也不能否認她近些年作品路徑同質(zhì)化的事實,這種角色的固化,是市場選擇和演員默認共同造成的。
長此以往,角色同質(zhì)化造成了她自身存在嚴重的表演路徑依賴,經(jīng)常看劇的觀眾應該會發(fā)現(xiàn),楊紫的情緒表達高度程式化,抿嘴,瞪眼,皺眉是她慣用的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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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伊琍曾在采訪中說道:“演員不能用慣性和經(jīng)驗演戲。”而楊紫恰恰相反。
猶記得早年間她也是靠演戲靈動出圈的,《家有兒女》就不說了,《戰(zhàn)長沙》稚嫩青澀演技自然,《香蜜》爆發(fā)戲感染力十足,但后來卻漸漸沒有出彩角色了,總是劇集有熱度,而她始終陷在輿論中心。
其實我對楊紫是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意味在的,總感覺她實力不止于此,《生命樹》播出的時候我還在想,她是要轉(zhuǎn)型了么?
這種情況就導致喜歡的會一直喜歡,粉絲總是買賬的,但是對電視劇品質(zhì)有追求的觀眾看多了自然覺得視覺疲勞,從而不吃這一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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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一個資深劇迷,電視劇沒看過一千也有八百了,演員演技和劇情好壞還是有資格評判幾句的。
《家業(yè)》這部劇借用劇中主體墨來形容,就好似一塊精心雕琢但內(nèi)里摻了雜質(zhì)的墨錠,瑕不掩瑜,但本可以更好。
你看,國內(nèi)首部系統(tǒng)呈現(xiàn)徽墨技藝的影視化作品,實地取景的徽州古村,一比一考據(jù)的制墨工序,這些都在昭示著這部劇要脫離古偶敘事的懸浮感。
但是,當主演毫無突破的演技撞上十級磨皮,當非遺傳承的厚重殼子包裹的卻是大女主敘事,這部劇便又暴露了它骨子里的癥結。
這種既要又要,想改又脫不開的情況,正是當下國產(chǎn)劇轉(zhuǎn)型期最尷尬的通病,形式上的匠心,終究難掩內(nèi)核上的懸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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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些年很多作品都能看到女性占據(jù)主導地位,女性擁有越來越多的話語權,更加的追求獨立自主和主體意識,這種情況下,偽大女主劇被接受的可能性幾乎為零了。
你如果真是大女主劇,那么不用宣傳不用推薦,自有觀眾為你辯經(jīng),但是最怕的就是打著大女主的殼子賣著瑪麗蘇的內(nèi)里。
早年的《穆桂英掛帥》,《陸貞傳奇》那是真正的女本位,近些年像《風吹半夏》,《九重紫》,《墨雨云間》都不乏經(jīng)商和女性意識覺醒,觀眾并不是對大女主應激,而是對偽命題的失望。
而《家業(yè)》最深層的問題,就是在于大女主塑造的懸浮,李禎的人設看得出是想走天賦加努力振興家業(yè)的女性典范,但劇情卻屢屢陷入金手指開大。
自帶的天賦就不用多說了,基本上是必備的,然而事業(yè)突破卻僅靠情緒爆發(fā)就能解決問題,貴人的扶持和男主的付出缺一不可,頗有種我弱我有理,我慘我無敵的苦情邏輯,與真正的女性自立背道而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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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沒說靠別人就一定不對,你如果能抓住身邊的機會,利用可以利用的一切達到自己的目的,這也是另一種形式的自立。
但是國產(chǎn)劇往往純白化主角,這就表示女主不會主動去索取或者利用,而是被動等待他人救贖,就造成了這種現(xiàn)象,永遠不落地永遠有爭議。
更諷刺的是,劇中對主演單加的重度磨皮濾鏡與老戲骨溝壑分明的面部特寫形成詭異割裂,大晚上的主角一出來立馬柔光變白,連圖層都對不齊,這是事實看得到的東西,并非觀眾胡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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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業(yè)》的核心矛盾,本質(zhì)上是流量敘事與匠心制作的博弈,它既想用楊紫的人氣撬動流量市場,又試圖用徽墨技藝提升劇集格局,結果就是在表演模板與創(chuàng)作誠意之間反復橫跳。
但我們從不否認,當劇中將鏡頭對準徽墨的制作工藝,當李禎在墨房指尖沾滿墨漬,當他們用盡全力要將徽墨傳承下來時,依舊能看到國產(chǎn)劇對非遺技藝的真誠探討。
或許有如劇中所喻:“沉冷黑不討喜,但求不欺人心。”
一部劇若想在市場上贏得觀眾的尊重和口碑,并不是有一個免死金牌般的高立意就足夠,更需要的是講好故事,直面短板,不忘初心。
作者:長安某,入骨影評團隊出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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