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i,我是胖胖。
前幾日在朋友圈,我分享了昆德拉的一句話——與XTL的這種和解,暴露了一個建立在輪回不存在之上的世界所固有的深刻的道德沉淪,因為在這個世界上,一切都預先被諒解了,一切也就被卑鄙地許可了。
世間經常有這樣一類諂佞之徒,血未沾身,先替卑鄙者拭凈,禍不及己,便急著替施暴者開脫,文過飾非,曲為之辯,把斑斑血跡說成無須再算的舊賬,把別人尚未結痂的傷口,輕飄飄地抹去,因為那些罪惡并未降臨到自己頭上,它們便不必切身去痛那些受難者的痛。
于是乎,把一切都預先諒解,便等于把一切都卑鄙地許可。
老胡又出來叼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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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胡開口便本是“兄弟”,說得如此輕巧,好像把敘事轉變為一家人關起門打架,既是家事,外人自然不必問對錯,勸兩句、拉開手,也就夠了,假設它們是兄弟,那哥哥動手打了弟弟,還拆了弟弟的房,占了弟弟的地,還說我們本是一家、何必計較,這合理嗎?莫不是老胡你的兄弟血脈也可以這般對你?釜底抽薪的敘事,又是為了討好誰?滿足誰?
老胡它先把一方的獨立人格抽掉,好讓后面的何必算賬顯得順理成章,這就不是和解的語言了,你為誰搖旗吶喊從這一點便可以作出清晰的判斷了。
二是,老胡你把這事的起因,推給了挑唆……
是,誘因當然可以談,世上沒有憑空而起的沖突。可什么叫不管誰是誰非?你這個敘事,何嘗不是給動手的那一方提供動手的合理性,句子的主語位置上悄悄挪走了什么?
只剩你的精神母親在被激怒、被迫還手。
好,就算你的精神母親存在被激怒的歸因,也不等于他掄起拳頭就有理吧?再多的誘因,也換不來他侵略的正當性吧?誰先動的手?
各打五十大板,就是中立?中立,是把是非擺清,而不是把是非抹平。在事情已經發生、對錯已經分明的時候,一句不談誰對誰錯,客觀上只對先動手的那一方開脫!
和平當然珍貴,但和平本身,不是公正。
和平意味著炮火停下,公正意味著是非有歸,一場戰爭可以停,而不公可以原封不動地留在原地。
歷史上停下來的戰爭太多了,被停火蓋住的不義也太多了,停火只是讓血不再流,不等于賬已經算清。
不妨換個位置想。
假如明天有人闖進你老胡家,搬走你一半家當,然后拍拍你肩膀:“別鬧了,和平要緊。”你會點頭嗎?你會覺得和平本身就是公正嗎?恐怕不會。可他勸別人咽下的,正是這樣一種和平:
以承認既成事實為代價的和平,這不叫公正。
如果結束一場戰爭的辦法,是繞開責任、繞開真相、繞開追究,那么問題不是解決了,只是被壓住了。
沒有真相的和平,我想僅僅只是沉默,沒有責任的和平,只是遺忘,沒有正義的和平,不過是讓傷口暫時止血,卻讓它永遠長不攏血肉膿被捂在皮下,看著是平了,底下還在爛。
旁觀的人最容易勸人遺忘,而親歷的人卻往往遺忘不了。
老胡,你何嘗不知炮彈落在別人頭上時,勸人放下仇恨是最省力的事,你左右逢源,見風使舵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之前文章我也舉過相關例子。付出代價的,終究不是你這個發感慨的人,受難者沒有忘記發生過什么,只是那場災難本就沒落在你身上罷了。
老胡還替他們把話都說好了,和平了,兩地都會歡天喜地,憑什么斷定,一個被搶了家、死了親人的人,會歡天喜地?
一個人若能在這樣的事上,覺得自己清清白白、問心無愧,那這份心安本身,不過是替遠方的施暴者找盡了緣由,卻對受難者,緘口不言。
某一座被炸塌的醫院,某一個再也回不了家的孩子,老胡則是用這種大而無當的集合名詞談論災難,本身就是一種消音,你已經把那些不肯遺忘、偏要討個說法的、一個一個的人,從你的自以為是中抹平了,一直在作,甚至越作越大,乃至黑白都顛倒了過來。
我支持和平,但不是跳過是非、只圖收場的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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