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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里在 AI 領域的布局,呈現出一種奇特的景象:一邊是財報上描繪的宏偉藍圖,另一邊卻是戰略上的猶疑與內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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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的財報中,阿里宣稱其云業務中 AI 相關收入已占三成,并預計未來一年突破五成,AI 模型年化經常性收入將突破百億。
表面看形勢一片大好。
但細究之下,阿里的 AI 戰略更像是一種 “高耗能的繁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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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業務線鋪得很開:從底層云基建、百煉平臺,到各類 Agent 應用和端側 App,一應俱全。
這種繁榮背后,掩蓋了一個關鍵問題:阿里的 AI 收入,究竟來自哪里?
是底層的算力租賃?是第三方模型的通道費?還是通義千問原生 API 的直接調用?
這個問題至關重要,因為它直接決定了阿里 AI 的估值邏輯是否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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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兩者本質是重資產云業務的延伸紅利,只有后者 —— 大模型 API 的直接調用,才代表高毛利、強護城河的核心利潤。
遺憾的是,財報對此語焉不詳。最核心的 “通義千問” API 收入、毛利率等投資人關心的數據,并未披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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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以來,行業事實已反復證明:基礎大語言模型是 AI 時代的唯一底座。
OpenAI 寧愿放棄與迪士尼合作的商業項目,也要集中資源攻堅核心模型,正說明了前沿實驗室正將頂尖算力與人才極度收斂于大模型訓練本身。
這個行業的根本邏輯沒有變:基礎模型的能力,決定了上層一切應用的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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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 Claude、GitHub Copilot 等原生工具下場,獨立開發 Agent 應用的時間窗口正在被急劇壓縮。
阿里將大量資源鋪在 Agent 編排和生態集成上,本質是利用其云廠商的平臺慣性,進行眼花繚亂的產品包裝。這很難構筑真正的技術護城河。去年一窩蜂涌現的各類 “智能體”,今年不少已成了 “爛尾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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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須承認,通義千問是中國大模型中的強隊,在各類評測中名列前茅。但它的技術能力,有多少真正轉化為了可持續的、高利潤的收入?
阿里手握中國互聯網公司中最完整的一手好牌:雄厚的資金、龐大的云基礎設施、豐富的電商場景,甚至還有自研芯片。它計劃未來三年投入三千八百億建設云和 AI 基礎設施,規模超過去十年總和。
如果阿里 All in AI,卻不把做強基礎模型作為絕對第一優先級,那就是戰略上的南轅北轍。
AI 時代最短的路徑,就是把模型本身做到最強。阿里似乎仍停留在互聯網平臺的路徑依賴里,在核心地基尚未形成碾壓優勢時,就把精力分散到了 “上層建筑” 的招商引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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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產品問題更致命的,是阿里的組織問題。其現有的組織架構體系,可能根本不適合大模型時代的競爭。
阿里的 “組織部” 通過人事任命和價值觀灌輸,在電商時代打造了強大的 “中供鐵軍”,強調 “良將如潮” 與體系制勝。
但大模型競爭不是傳統互聯網業務。它極度依賴極少數的頂尖技術人才、訓練團隊和工程體系的緊密結合。核心人才的離開,絕非普通崗位變動,往往意味著模型路線的中斷、團隊士氣的挫傷、技術連續性的喪失,以及外部信心的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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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阿里可以自豪地說 “阿里離了誰都照轉”。但通義千問負責人林俊陽等核心人才的離職,結結實實給了阿里當頭一棒。
二十一世紀最貴的是人才。比起支付給核心技術人才的工資股票,阿里因組織僵化而錯失的時間窗口、以及 “不重視頂尖技術人才” 這一口碑的損傷,才是最大的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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聰明的投資人已經看出了門道。著名投資人段永平已在近期清倉阿里巴巴股票。巴菲特的合伙人芒格更直言,投資阿里是他 “這輩子犯過最嚴重的錯誤之一”,并反思阿里本質上仍是一個身處激烈競爭中的零售商。
這些判斷雖顯苛刻,卻指向一個核心:市場對阿里能否成功轉型為技術驅動型公司,抱有深切疑慮。
阿里已經拿到了 AI 牌桌上的重磅籌碼,卻至今仍在 “外圍” 的基建領域徘徊,未能真正踏入核心利潤的 “包間”。
它的破局之道其實清晰:必須徹底扭轉戰略優先級,集中所有核心資源,以考核式的攻擊姿態,全力強攻基礎大模型。只有把模型本身做到足夠強、足夠有競爭力,一切生態和收入才會水到渠成。
希望阿里這次,不要再次 “起個大早,趕個晚集”,讓悲劇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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