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有些秘密，不是你說出來才存在的。
它像一陣風里的香水味，你以為它散了，其實它飄到了更遠的地方。
你只是沒看見而已。但它早就落地了，生根了，長成了你不認識的樣子。
你記得嗎？那種沉默里藏著的話，比說出口的更重。
你們坐在同一張沙發上，看同一部電影，心里想的是同一件事——
可誰都沒有開口。那些沒說出來的，最后都變成了你們之間的墻。
你以為憋著是對他好，其實你只是不敢面對自己。
他留給你的那種疼，你沒有丟掉，你只是習慣了。
像換季時皮膚會干，你知道涂點東西就好，但你也知道明年還會來。
你們在同一段時間里，經歷了同一場心碎。多諷刺啊——
兩個人一起痛，卻各痛各的，誰也沒幫上誰。
他來過你的夢，你記得很清楚。
夢里他還是一樣，笑著跟你說些無關緊要的話。可天一亮，什么都沒有了。
夜晚輕輕搭建起來的東西，黎明一把就推倒了。
你醒來，枕頭上是濕的，但你不確定是不是因為夢。
你說，愛到最后你們到底失去了什么？
他失去了什么，你就失去了什么。不多不少。沒有誰比誰更慘。
你們都站在同一片廢墟上，看著同樣的殘磚碎瓦。
你們曾經一起建的東西，現在你們一起看著它成為過去。
但奇怪的是，那些沒有說出口的話，竟然自己找到了聲音。
你身體里那個舊傷口，有一天開始自言自語。它說的話，你終于聽懂了。
它說，疼是真的，過去了也是真的。它說，你不必再藏著了。
那些秘密，那些說不出口的東西，現在都開出了花。不是給別人看的，是給你自己嗅的。
你終于知道，有些東西不會散。
它只是換了一種方式留在你身上。像風里的香水味，你以為它走了——
其實它一直在。在空氣里，在記憶里，在你每一次呼吸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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