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見過在特殊年代,頂著政治風險給落難老兄弟兜底的嗎?開國將領里,許世友對王近山做的這件事,放到今天看都讓人淚目。王近山當年出了問題被下放農場好些年,好不容易熬到復出回南京,連住的地方都被人輕看,許世友知道直接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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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8年底,許世友聽說王近山到了南京,連軍裝都沒換就找上門,拉著人喝酒。兩杯酒下肚問起住哪,王近山笑著說,軍區安排的營房,收拾得干凈,住著挺好。這話擱別人聽那是客氣,許世友聽完直接就驚醒了。那時候王近山身份尷尬,剛復出還沒恢復名分,讓他住營房,明著按規矩來,實際就是告訴所有人,王近山還是沒翻身的靠邊站人物。這種信號傳出去,往后王近山在南京根本寸步難行。
一般人遇到這事,最多給后勤打個招呼,安排個像樣點的招待所,面子程序都過得去。可許世友偏不,他直接拍了桌子說,住什么營房,今晚就跟我走,搬我家去。王近山哪敢答應啊,自己本來就是戴罪的落魄將領,住進司令員家里,那不純是給老戰友惹麻煩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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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世友才不管這套,說出來的話根本沒人能駁回。他說自己房子大,孩子都不在身邊,空著也是空著,你不來就是看不起我許世友。轉天天剛亮,他直接帶著警衛員開著大卡車上門,說出去的話就是潑出去的水,哪有收回來的道理。
大伙都以為許世友就是熱心腸給找個住的地方,其實這才是他的高明之處。把王近山接到自己家,就是明著給整個南京軍區看,王近山是我許某人的座上賓,是過命的兄弟。這旗幟一豎,往后誰也不敢給王近山甩臉子,更沒人敢背地里使壞。王近山后來跟自己孩子說,許司令給的哪里是房子,那就是護著自己的護身符啊,這份恩情一輩子都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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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光有房子住還不夠,許世友清楚,王近山要真的站起來,還得中央點頭給名分。1969年開九大,許世友抓住機會直接跟毛主席提了這事。他說有兩個會打仗的老兄弟,當年犯錯處理太重了,現在日子不好過,希望主席能過問下。毛主席問是誰,他直接就報了王近山和周志堅的名字。
毛主席當場就同意了,問哪個軍區肯要他們。許世友想都沒想就開口,王近山我要。這四個字說出來,全場都鴉雀無聲,誰都明白,這不是簡單的要個人,這是拿自己幾十年的政治生命給王近山做擔保。后來王近山被任命為南京軍區副參謀長,恢復了副兵團級待遇,接到任命那天,他拎著舊皮箱和三只老母雞就到了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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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誰都不敢沾有問題的復出干部,結果王近山一下火車,就看見尤太忠、肖永銀三位將軍在月臺等著,躬著身接他。王近山當時眼淚直接就下來了,這種患難時候的情分,真不是一般人能給的。許世友騰出自己房子給王近山住,說白了就是明擺著告訴所有人,王近山我罩了,誰也別想動他。
1973年八大軍區司令員對調,許世友要去廣州當司令了。走之前他專門去看王近山,沒說什么虛情假意的場面話,就是掏心窩子讓他多保重。許世友心里清楚得很,自己走了,罩在王近山頭上的保護傘也就挪地方了。果然沒半年,王近山就查出了癌癥晚期,消息傳到廣州,許世友第一反應就是,這不可能,瞎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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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當時的規矩,南京的干部歸南京管,輪不到廣州軍區插手。可許世友哪管什么死規矩,他立馬讓人調王近山的病歷,給廣州最好的專家打電話,說這是我過命的兄弟,必須想盡辦法救。他甚至已經打算好了,要把王近山接到廣州來治,在廣州他說了算,能給最好的大夫最好的藥,沒人敢怠慢。
他讓秘書帶著藥和自己的親筆信去南京,信里就一句話,來廣州,我接你。可這回王近山拒絕了,他讓孩子帶話給許世友,說自己病成這樣了,不想折騰,也不想再給老兄弟添亂。許世友沒再多說什么,他懂老戰友的心思,就開始不停的給中央寫信,給王近山爭名分,他這是在跟閻王爺搶時間,要給老兄弟爭最后一份體面。
1978年5月10號,王近山還是走了,許世友沒趕上見最后一面。他在廣州的陽臺上坐了一宿,抽了一宿的煙,眼睛紅得像血。隨后他干了一件旁人都不敢干的事,直接越級寫信給鄧小平,要給王近山爭正大軍區級的待遇。那時候政治氣候剛回暖,好多人都覺得,人都走了,犯不著這么折騰,還給頂層添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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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許世友不這么想,王近山這輩子打仗從來不要命,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給新中國打天下,怎么能死后就拿著副軍級的待遇草草收場。這要是涼了,不光涼了家屬的心,所有打過仗的老兵心里都不舒服。當兵的可以死,但絕對不能死得窩囊。許世友這封信,每一個字都是拿自己幾十年的交情和資歷做擔保。
當時南京這邊準備悼詞,肖永銀接了這個活,他看著王近山職務里那個副字,越看越刺眼,直接提筆就把副字劃掉了。鄧小平拿到信和悼詞,想了很久,拿起筆把副參謀長幾個字圈掉,改成了南京軍區顧問,很快就批了,同意按正大軍區級辦后事。
追悼會那天,許世友專程從廣州趕回南京,站在王近山的靈柩前,這個一輩子流血不流淚的鐵漢,終于繃不住老淚縱橫。從1968年騰房子,到后來托關系求名分,最后臨死前搶時間爭待遇,許世友這十年,每一步都是拿自己的政治本錢給老兄弟兜底。別人交朋友都是錦上添花,也就許世友,專做這種雪中送炭的要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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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到那個風云變幻的特殊年代,這種肯為落難兄弟拼上一切的情分,真的太難得。世人都知道王近山打仗不要命,是瘋子戰將,可只有許世友知道,這個硬漢落難的時候,也需要有人站出來撐他一把。這份戰友情,到現在說起來,都還讓人心里發燙。
參考資料:軍事科學院 《回憶王近山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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