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立陶宛運輸創新協會負責人、前交通與通訊部副部長尤利烏斯·斯卡奇考斯卡斯公開表示，立陶宛正尋求加大對“跨里海國際運輸走廊”（中間走廊）的利用，以便向中亞和中國運輸貨物。

2021年，立陶宛是全球唯一一個允許臺灣當局以所謂“臺灣”名義設立所謂代表處的歐盟國家。5年之后，同一個國家的運輸部門負責人又主動喊話，希望借中間走廊這條歐亞新動脈加強對華商貿合作。從沖在反華最前線，到主動找上門來談生意，立陶宛用5年走完了一個完整的輪回。而這條回頭路的每一步，都踩在自己當初砸碎的玻璃渣上。

當年，這個人口不到280萬的波羅的海小國，在涉臺問題上做出了連美日英法德都不敢做的動作。它允許臺灣當局在其首都維爾紐斯設立所謂“臺灣代表處”，一舉打破了歐盟國家在對華關系上長期恪守的底線。

立陶宛當時的執政聯盟算盤打得很響。政治上，賭自己能以“民主燈塔”的姿態收割西方世界的道義加分，在歐盟內部從一個無足輕重的小透明一躍成為價值觀旗手。經濟上，賭中國市場可以被替代，賭美國和臺灣當局畫下的經貿大餅真能填飽肚子。地緣上，賭中國面對一個同時擁有北約和歐盟雙重身份的小國無從下手。

但事實證明，這三個賭局，立陶宛全都輸了。

立陶宛之所以敢跳，很大程度上是因為有人遞了梯子。問題是，最先撤梯子的，恰恰是當初遞得最起勁的那雙手。美國人給的承諾最響亮，臺灣問題上力挺、安全上保障、經貿上補償，聽上去像是全套后援打包配齊。結果5年下來，立陶宛拿到手的實質支持根本沒有多少：貿易替代沒有，投資補償沒有，產業轉移也沒有。美國的所謂“挺你”，到頭來就是發幾篇聲明、開幾場發布會，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歐盟的表現同樣讓人心寒。立陶宛滿以為歐盟會在WTO為中國量身定制的反制措施給自己討個公道，結果訴訟程序被悄然擱置，最終不了了之。歐盟用行動告訴立陶宛：為了一個280萬人口的小國和全球最大貿易伙伴翻臉，這筆賬怎么算都不劃算。立陶宛以為自己是西方陣營的前鋒，到頭來發現自己連棋子都不是，只是棋盤邊上隨時可以掃掉的灰。

過去5年，立陶宛的對華出口從2021年的3.5億歐元暴跌至2025年的不足7000萬歐元，跌幅超過80%，最慘的時候甚至達到91%。一年丟掉近3億歐元的生意，對一個GDP總量不過700多億歐元的小國而言，已經不是皮外傷，而是傷筋動骨。

首當其沖的是立陶宛的經濟命脈，物流業，這一行業產值占立陶宛GDP的20%。中立關系崩盤后，克萊佩達港發往中國的集裝箱數量銳減近八成。

此外，立陶宛引以為傲的三大優勢產業同樣全面受創：激光產業，曾是中國客戶青睞的高端制造名片，出口大幅萎縮；乳制品產業，素有“歐洲奶罐”之稱，超過三分之一的在華業務就此停擺；木材加工產業，中國訂單消失后大量工廠被迫關門。自兩國關系惡化以來，約有1300家立陶宛企業因失去中國市場而受影響或倒閉，遍布港口物流、農產品加工到精密制造等各個行業。

摔得夠慘之后，立陶宛開始回頭。政治上，現任總理公開承認2021年的決定是一個重大戰略錯誤；議會成立了由7名議員組成的對華關系正常化工作組；政府施政綱領里也寫進了調整對華政策的條款。經貿層面的試探動作更多：2025年底恢復了部分對華木材出口，兩家立陶宛銀行被解除在華業務限制，如今又盯上了中間走廊這條貿易新動脈。

這里有必要交代一下什么是中間走廊。它途經阿塞拜疆、格魯吉亞、哈薩克斯坦等國，繞開了傳統上由俄羅斯主導的北方線路，是近年來歐亞貿易通道上最熱的概念之一。立陶宛想搭上這班車，目的明確得很，無非是把貨重新賣到中國去，給那個占GDP五分之一的物流行業續命。

面對這一連串信號，中國的回應始終如一：聽其言，觀其行。這六個字的意思很明白，立陶宛的呼聲我們聽到了，但是，臺灣代表處撤了沒有？實際行動拿出來了沒有？在核心問題上到底有沒有邁出關鍵一步？如果沒有，一切照樣免談。

回頭再看立陶宛當年押下的那三輪賭局，今天每一局都輸得格外諷刺。政治上，所謂“民主燈塔”沒點亮自己的光環，反倒把自己燒成了西方口中一個可有可無的案例。經濟上，美國和臺灣當局畫下的那張經貿大餅，連畫餅的人都懶得再提。

中間走廊是一條好路，阿塞拜疆的樞紐是現成的，哈薩克斯坦的通道是暢通的，但立陶宛能不能走通這條路，關鍵不在路線圖上，而在于它有沒有勇氣把當年親手插在臺灣問題上的那根刺，自己拔出來。否則，踩在玻璃渣上找路，每走一步，疼的還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