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被影評界集體差評的科幻恐怖片《怪形》,如今卻被奉為神作。即便是以毒舌著稱的知名影評人羅杰·艾伯特,也曾毫不留情地稱其為“一部偉大的催吐袋電影”。
《怪形》的故事藍本來自約翰·W·坎貝爾1938年的小說《誰去了那里?》。1951年克里斯蒂安·尼比曾拍攝過一版《來自另一個世界的東西》,約翰·卡朋特正是因為太愛那部老版,最初拒絕了執導翻拍的邀約。好在他最終還是接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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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朋特將故事設定在南極科考站,一個神秘外星生物對孤立無援的研究員們展開獵殺。這部電影的離經叛道之處在于,它在混亂中連一絲希望都不肯施舍,特效場面更是讓艾伯特當場反胃。然而這種不留余地的手法,恰好構成了影片最核心的恐怖張力。
1982年仿佛是科幻片的滑鐵盧之年。先是《銀翼殺手》被口誅筆伐,接著《怪形》也遭遇了幾乎一邊倒的差評。《洛杉磯時報》的影評人琳達·格羅斯形容該片“絕望、虛無又頹喪”。艾伯特的評價雖然沒那么刻薄,但他認為影片讓人失望的原因有二:“角色塑造流于表面,那些科考站里的科學家們行為舉止毫無邏輯可言。”
主演庫爾特·拉塞爾后來曾分析,電影票房慘敗與同年上映的《E.T.外星人》不無關系。斯皮爾伯格那部溫情科幻大片直接把《銀翼殺手》和《怪形》雙雙按在地上摩擦。但在艾伯特看來,問題根源在于卡朋特根本不會塑造人物。他在兩星半的影評中寫道:“角色塑造從來不是卡朋特的強項……他大概寧愿看我們嚇得跳起來,也不愿讓我們去理解角色的內心。”
頗為諷刺的是,向來以洞察力著稱的艾伯特,這次恰恰錯過了《怪形》真正的恐怖內核——它本質上是一個關于猜忌如何喚醒人心之怪物的寓言。他光顧著盯著特效場面找茬,卻忽略了影片對人性深淵的精準凝視。如今四十多年過去,這部當年被罵得狗血淋頭的電影,早已完成了從“爛片”到“神作”的逆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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