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用了什么 AI?上周呢?上個月呢?一直在用同一個產品嗎?
雖說現在產品選擇五花八門,但就跟手機似的,一個人長期的主力機就是一臺,并且反映了用戶的消費實力。今年 4 月,AI 研究機構 Epoch AI 和民調公司 Ipsos 聯合發布了一項調查,對大約 5000 名美國成年人做了三輪問卷,就是這個問題:你上周用了什么 AI?
每個人有每個人的 AI
在所有表示上周用過 Claude 的受訪者里,80% 來自年收入 10 萬美元以上的家庭,而這個收入水平在全美成年人中只占約 50%。也就是說,Claude 的用戶群體在收入維度上嚴重偏向高收入人群,偏離幅度達到 30 個百分點。
另一頭是 Meta AI。在 Meta AI 的用戶中,只有 37%來自 10 萬美元以上家庭,32%來自 5 萬美元以下家庭,后一種情況在 Claude 那邊僅僅只是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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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多少顯得有點極端了,說好的“技術平權”呢?這不成了有錢人用 Claude,沒錢的人用 Meta AI 嗎?
事情當然不會這么簡單,實際上,不是你選了 AI,是 AI 的商業模式選了你。
先看看 Claude,Anthropic 的定價策略在 AI 行業里算得上精打細算,Claude 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免費版,免費是能用,但用量限制嚴格,高級功能比如 Claude Code、Claude Design 之類的也沒有。要體驗 Pro 版,訂閱費每月 20 美元。如果是重度用戶,Max 計劃 100 到 200 美元一個月,直接就是一個大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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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och 的調研有一個潛臺詞:怎么找到一個 AI 產品,折射了用戶畫像。比如對于 Claude,你得自己找到官網,自己注冊,自己掏信用卡。每一步都需要檢索、判斷,主動做出選擇。
這套邏輯會篩選出來特定的用戶。Similarweb 的數據顯示,Claude 超過一半的用戶在 18 到 24 歲之間,57%是男性。這是一個典型的科技產品早期采用者畫像:年輕,懂技術,有信息檢索能力,愿意為工具付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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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收入高,可能是因為他們處在科技行業或相關的高薪賽道上,因而也對 Claude 更有需求,邏輯閉環了。
再看 Meta AI。它有天然的生態優勢,Meta 旗下的 Instagram,Facebook,是極好的起點,“家底”很厚。全球幾十億人每天打開這些 App 發消息、刷動態,隨便一點導流都夠吃很久。具體傳導到用戶體驗的環節上,當嵌入到這些已經很成熟的產品里,用戶甚至可能都察覺不到自己在“用 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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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調研出來的數據反映出來的不是“有錢人偏愛 Claude”,而是各個產品獲客方式的差異。Claude 的獲客方式天然過濾掉了低收入用戶,Meta AI 的分發渠道則天然覆蓋了低收入用戶。用戶沒有在做一個關于階級身份的選擇,是產品的定價和分發在替他們做。
當然,這個結構性的分流和個人選擇導致的分化,后果是一樣的,模型能力本身也有差異。問題只是出在哪個環節。
被忽略的中間地帶
這組數據里最容易被忽略的部分,其實是中間那一截。
ChatGPT、Gemini、Copilot 這些產品的用戶收入分布,跟全美的收入結構差距并不大。56%到 64%的用戶來自 10 萬美元以上家庭,15% 到 22% 來自 5 萬美元以下,考慮到全美的基線分別是 50% 和 24%,這個偏差遠沒有 Claude 和 Meta AI 那么夸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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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句話說,大部分人正在使用的 AI,并沒有呈現出劇烈的階層分化。ChatGPT 去年全球下載量 7.7 億次,長久以來都在同類中霸榜第一名,它的用戶畫像接近于“上網的美國人”的平均值,而不是某一個收入階層的專屬工具。
如果只盯著 Claude 和 Meta AI 這兩個極端講故事,我們講的是一個關于 10%的人和 10%的人的故事,而忽略了中間那 80%的真實體驗。大多數人的 AI 生活,沒有那么戲劇化。
一個產品一個入口,一個入口一種人生
把幾個產品按收入分布排成一條線,你會看到一個清晰的梯度:Claude 在最上邊(高收入集中),Meta AI 在最下邊(低收入集中),ChatGPT、Gemini、Copilot 擠在中間。這條線的走向,幾乎完美地映射了另一條線——產品的獲取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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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aude 相對而言最難獲取,獨立網站,付費墻,沒有寄生的社交媒體,全靠硬實力破圈。Meta AI 則更容易,嵌在用戶已經每天在用的 App 里,就算不下載獨立 app 也能體驗一番。中間的 ChatGPT 兩頭兼顧,通過大規模的廣告和投放,去接觸盡可能多的用戶,這也是它作為第一個通用型 AI 應用,得天獨厚的“首發”優勢。
AI 產品的用戶收入分布梯度,本質上是獲取成本梯度的投影。用戶愿意花多少錢、花多少精力、跨過多少道門檻去找到一個 AI 工具,這件事本身就和用戶的收入、教育、職業高度相關。
而且這里面有一個更微妙的東西:不同價位的 AI,能力是不一樣的。Claude 之所以吸引高收入用戶,不只是因為貴,還因為它在編程、長文寫作、復雜推理上的表現確實領先。Claude Code 半年做到 10 億美元年化收入,現在貢獻了 GitHub 上 4%的公開提交,新模型一版接著一版地發,你不得不承認,A 社出品,模型力是有點東西的。
這就把問題推到了一個不太舒服的地方:如果更強的 AI 工具天然地聚集在更有錢的人手里,而這些工具又能幫他們變得更高效、更有生產力,那這個循環會不會自我強化?
還沒到最終判決
在急著下結論之前,這更多像是一個階段性的“快照”,AI 市場還在劇烈變化中,Epoch AI 的調查只覆蓋了 2026 年初的幾個月,反映的是更遠之前用戶的使用習慣,一年前 Claude 的用戶量還不到現在的一半,一年后的分布可能完全不同。
而且所有廠商都在往中間擠,Anthropic 在降價,Claude 的免費版在逐步開放更多功能,OpenAI 的免費版 ChatGPT 也可以用生圖功能,Google 把 Gemini 塞進了搜索頁面,競爭的方向是擴大用戶基數而不是收縮。
更何況,美國的這張圖放到其他市場未必成立,在中國,AI 工具的格局完全不同,沒有明顯的價格梯度,主流產品基本免費,用戶的分化更多發生在“用不用”而不是“用哪個”的層面。
所以這組數據更準確的理解是,在 AI 大規模普及的早期階段,產品的商業模式會制造出一種看起來像階級分化的用戶分布。但這到底是一個正在固化的結構,還是一個正在被市場競爭抹平的過渡狀態,現在下判斷還太早。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你用什么 AI”這個問題,比大多數人以為的,多了一層意思。
來源 | APPSO(ID:appsolution)
作者 | 發現明日產品的 ; 編輯 | 呼呼大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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