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8日清晨，菲律賓棉蘭老島南部海域突發7.8級強震，三天過去，死亡人數從最初的35人攀升至46人，數百人受傷，多人至今下落不明。

斷水斷電的災區里，十幾萬民眾擠在臨時安置點，等水、等食物、等帳篷。

然而就在6月9日，地震發生后的第二天，總統馬科斯沒有忙著救災，而是跑到海軍總部出席新艦服役儀式和海軍成立128周年紀念活動。

更讓人錯愕的是，菲律賓武裝部隊參謀長布勞納在地震當天就公開表態，聲稱要對中國在黃巖島的活動進行調查，菲律賓外交部緊跟其后，揚言必要時對中國采取行動。

廢墟下可能還有人在等待救援，馬尼拉的政客們卻把目光投向了南海。

這場地震是棉蘭老島近五十年來遭遇的最強一次。震源淺、烈度高，破壞力遠超一般地震。

官方數據顯示，超過2000棟建筑受到不同程度損壞，其中400多棟徹底垮塌，100余處政府設施和近20座橋梁嚴重受損。

受災最重的桑托斯將軍城幾乎癱瘓，整座城市的供水、供電和通信系統全部中斷；緊鄰的薩蘭加尼省同樣損失慘重，多個沿海村莊與外界失聯，部分區域至今只能依靠直升機進入。

菲律賓政府已宣布這兩地全面進入災難狀態。

一位親歷地震的當地居民回憶說，他剛走出工作單位大門，就看到整排公寓劇烈搖晃，幾秒鐘內墻壁開裂倒塌，腳下的地板裂開，泥漿和渾水從裂縫中噴涌而出。

主震過后，余震接連不斷，半小時內十余次三級以上余震襲來，最大一次達到6.7級，本已搖搖欲墜的建筑進一步坍塌，救援人員不得不反復撤離再進入。

失蹤者的搜尋工作因此被嚴重拖慢，遇難人數大概率還會繼續上升。

4.1萬人擠在臨時避難所里，物資缺口巨大，干凈的飲用水是最緊缺的，其次是食物和基本醫療用品。

桑托斯將軍城的機場因跑道受損一度關閉，物資空運通道受阻；地面道路被山體滑坡和坍塌路段切斷，卡車根本無法通行。

災民的訴求其實很樸素，無非是一口水、一碗飯、一頂能遮風擋雨的帳篷，但三天過去，很多人仍然什么都沒等到。

地震發生后，外界自然關注各國的援助動向，可結果令人失望。

美國駐菲律賓大使館第一時間發表聲明，稱密切關注災情發展，愿意支持菲方主導的救災工作。

話說得漂亮，但沒有撥付一分錢，沒有調動一架飛機，沒有運送一箱物資，美軍在菲律賓擁有多個軍事基地，具備快速投送救援力量的條件，卻始終按兵不動。

日本首相高市早苗表態稱日方準備提供援助，然后就沒有然后了，既沒有資金到賬的消息，也沒有物資啟運的通報。

澳大利亞倒是宣布了撥款，但做了一件耐人尋味的事：這筆錢不經過馬科斯政府，直接交給當地非政府組織執行。

理由不言自明，馬科斯政府在國際社會眼中的信用已經打了折扣，去年一場臺風之后，防洪工程被曝形同虛設，牽出時任眾議長馬丁·羅慕爾德茲的貪腐案。

此人正是馬科斯的表弟，雖然最終以辭職了事，但國際援助機構顯然記住了這筆賬。

再看中國這邊，以往菲律賓遇到重大自然災害，中方通常第一時間伸出援手，物資、資金、專家團隊迅速到位。

但這一次，中國的反應異常克制，6月8日地震當天，中國駐菲大使館發布安全提醒，提醒在菲中國公民注意防范，此外僅對地震相關數據進行通報，再無其他動作。

這種克制并非沒有緣由。

就在地震發生前不久，菲律賓防長在公開場合指控中國對菲援助包藏禍心，聲稱中方的物資和資金背后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更早之前，中國曾多次向菲律賓提供化肥、燃料等民生物資，幫助緩解農業和能源壓力，但馬科斯政府不僅沒有表示感謝，反而在官方場合評價這些援助缺乏誠意。

菲方公務機多次非法闖入黃巖島上空進行挑釁飛行，日菲還擅自進行違法海域劃界。

這一連串動作持續消耗著中方的善意，當善意被反復透支甚至遭到反咬，沉默就成了一種自然而然的選擇。

偏偏在這個時候，菲律賓軍方選擇火上澆油。

武裝部隊參謀長布勞納聲稱，菲方近日在黃巖島潟湖內發現一個長六米寬六米的移動結構物，疑似裝有天線，且有人在現場操作。

他表態說不會允許過去小型設施最終發展成人工島的情況再次發生，必須馬上進行調查。

菲律賓外交部隨即跟進，宣布已就此事準備對中國采取必要的外交行動。

中方的回應干脆明確：黃巖島是中國固有領土，中方在自己的領土上開展正常活動屬于正當權利，敦促菲方停止一切侵權挑釁行為。

這就是眼下的荒誕現實，一邊是災區民眾在斷壁殘垣中苦等救援，另一邊是政府高層在地震當天就忙著炒作南海爭端。

馬科斯的凈滿意度已經跌入負值，成為菲律賓近四十年來少數支持率為負的總統之一，民意數據擺在那里，他需要轉移矛盾，而對外制造強硬姿態是最便捷的手段。

只不過，廢墟下的人不會因為黃巖島上的一個浮標而得到一瓶水，將軍城斷聯的村莊也不會因為外交部的強硬聲明而通上電。

棉蘭老島的救災正在變成另一場角力。

這里是杜特爾特家族深耕數十年的政治腹地，老杜特爾特從上世紀80年代起就在達沃市扎根，即便如今人在海牙，去年仍以壓倒性優勢當選達沃市市長，由兒子代行職務。

馬科斯想借主導救災的機會打入對手的地盤，試圖將所有救援行動納入中央統一指揮，確保功勞歸于總統府而非地方。

但杜特爾特家族的應對方式是繞開中央撥款，直接動員當地商會、教會和社區網絡自行組織救援，用行動告訴災民，靠中央不如靠自己。

兩種模式的效率對比擺在民眾面前：中央的物資審批層層轉批、遲遲不到，地方的民間網絡卻能在第一時間將飲用水和食品送到手中。

救災本該是凝聚全國力量的時刻，卻淪為2028年大選的預演戰場。

對災區民眾而言，他們并不關心誰在爭奪功勞，他們只關心下一頓飯在哪里，下一杯干凈的水從哪里來。

三天了，棉蘭老島的廢墟下或許仍有微弱的生命信號等待回應。

但馬科斯政府的精力顯然不在那里，它忙著出席慶典、忙著炒作南海、忙著為政治布局鋪路。

一個政府的執政成色，從來不看它對外的嗓門有多大，只看災難來臨時，它讓自己的人民等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