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新加坡清晨,陳氏夫婦像往常一樣吻別4個熟睡的孩子去開校巴,但1小時內3次打電話回家都無人接聽。
等夫妻倆推開家門,竟在洗手間看到10歲長子、8歲次子、7歲三子和5歲幼女全身是刀傷,尸體被層層疊放,而兇手早已消失,這樁“四童疊尸案”至今成謎。
1979年1月6日,新加坡亞龍巴魯的清晨和往常沒什么不同。天剛蒙蒙亮,36歲的陳慶才和32歲的妻子李美英就已經起床收拾。
他們經營著一輛小型校巴,每天清晨6點多就要去接送附近的孩子上學,這是夫妻倆維持生計的重要營生,也是鄰里眼中“靠譜”的象征。畢竟,能多年如一日早起接送孩子,這份責任心讓不少家長都愿意信任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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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6點35分,夫妻倆走到臥室門口,看著床上熟睡的4個孩子,忍不住又俯身各親了一口。夫妻倆鎖好門,開著校巴慢悠悠地駛向各個接送點。
按照往常的節奏,他們會先接完第一批孩子送到學校,再折返接第二批,整個過程大概需要1個多小時。
等忙完回到家,孩子們應該已經吃完早餐,在客廳里看書或者玩耍了。
可那天早上,李美英心里總有些莫名的不安,她習慣性地給家里打個電話,想讓孩子們起床,可第一次撥過去,電話響了很久都沒人接。
“可能孩子們睡得太沉了,再等等吧。”陳慶才一邊開車一邊安慰妻子,他以為只是孩子們前一晚玩得太晚,早上起不來。
可十幾分鐘后,李美英第二次撥電話,家里依舊是無人接聽的忙音。
又過了十分鐘,第三次撥打,電話那頭還是只有單調的“嘟嘟”聲。
這時夫妻倆終于慌了——往常就算孩子們起得晚,聽到電話鈴聲也會跑著去接,今天怎么會這么反常?
“要不先回去看看?”李美英的聲音帶著顫抖,陳慶才也沒了心思接剩下的孩子,當即掉轉車頭往家趕。
校巴在馬路上疾馳,夫妻倆的心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攥著,越靠近家,那種不安就越強烈。
早上9點59分,他們終于停在了亞龍巴魯第58號祖屋樓下,一路小跑沖上5樓,掏出鑰匙打開門的瞬間,客廳里的景象讓他們心頭一松。
孩子們的書包還放在沙發上,鞋子也整齊地擺在門口,看起來沒什么異常。
這份輕松只持續了幾秒鐘,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順著空氣飄了過來,那味道很淡,卻足以讓夫妻倆的汗毛瞬間豎起。
“孩子們?”陳慶才試探著喊了一聲,家里沒有任何回應。
他們順著血腥味的方向往前走,最終停在了洗手間門口,那扇門虛掩著,血腥味就是從里面傳出來的。
李美英顫抖著伸出手,輕輕推開了洗手間的門——眼前的一幕,成了他們這輩子都無法擺脫的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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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手間的地面上積著未干的血跡,4個孩子一動不動地躺在地上,不是分散擺放,而是被一具疊著一具堆在一起。
10歲的陳國平在最下面,身上的睡衣被血浸透,胸口有一道猙獰的傷口;
8歲的陳國興壓在哥哥身上,手臂上全是防御性的刀傷,手指還保持著蜷縮的姿勢;
7歲的陳國順在中間,小臉煞白,脖子上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最小的珍妮則在最上面,她的布娃娃掉在旁邊,臉上還沾著血跡,小小的身體上布滿了二十多道刀傷。
“啊——”李美英發出一聲凄厲的尖叫,當場癱倒在地。
陳慶才也瞬間紅了眼,沖過去想抱起孩子,卻發現他們的身體已經開始發涼。
鄰居聽到動靜跑過來,看到洗手間里的慘狀,也嚇得渾身發抖,有人趕緊掏出電話報警,有人則試圖安撫已經崩潰的陳氏夫婦。
很快,新加坡警方趕到了現場,拉起警戒線,法醫和勘察人員也隨之入場。經過仔細勘察,法醫給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心驚的結論:
4個孩子的死亡時間大概在早上7點到8點之間,也就是陳氏夫婦離開家后不久。
兇手使用了兩種刀具,一種是類似砍刀或菜刀的重型刀具,另一種是更為鋒利的利刃。
每個孩子身上都有至少20道刀傷,傷口分布在胸口、脖子、手臂等部位,其中不少傷口都深達內臟。看得出來兇手行兇時極其殘忍,甚至帶著一種“泄憤”的情緒。
更讓人不寒而栗的是,現場的痕跡顯示,兇手在作案后并沒有慌亂逃離,反而在廚房的洗手池里清洗過血跡,之后才帶著兇器離開。
廚房原本放著一把菜刀,案發后卻消失不見,警方推測這把菜刀就是兇手使用的兇器之一。
此外,家里的門窗沒有被撬動的痕跡,財物也沒有丟失,衣柜、抽屜都保持著整齊的狀態,這排除了入室搶劫的可能,更傾向于“熟人作案”。
畢竟,4個孩子不可能對陌生人毫無防備,只有他們認識且信任的人,才能在清晨順利進入家中,并且在作案時沒有引起鄰居的注意。
警方立即展開了大規模的調查,首先排查的就是陳氏夫婦的鄰居和熟人。
陳家在亞龍巴魯祖屋住了多年,和鄰居的關系都還算和睦,沒聽說過有什么深仇大恨。陳慶才和李美英經營校巴時也很本分,從未和家長或同行發生過激烈沖突。
可就在調查過程中,有鄰居私下透露,案發當天早上,曾聽到陳家傳來孩子的哭聲,還看到5歲的珍妮穿著拖鞋跑出過家門,可沒跑幾步就被一個穿著深色衣服的人抓了回去,之后就沒了動靜。
這個線索讓警方興奮不已,他們立即尋找這位“目擊鄰居”。可無論怎么排查,都沒人承認自己說過這話,也沒人能提供更多細節。
有人說可能是鄰居記錯了,有人說或許是謠言,這條看似關鍵的線索,就這樣不了了之。緊接著,另一條線索浮出水面。
一位出租車司機向警方報案,稱案發當天早上,他在亞龍巴魯附近拉過一位馬來青年,對方上車時神色慌張,衣服的袖口和褲腳沾著淡淡的血跡,身上還有一股血腥味。
司機當時覺得奇怪,問他是不是受傷了,對方只含糊地說“不小心蹭到的”,之后就一直低著頭不說話。
更巧合的是,這位馬來青年的家就在陳家所在的祖屋同一層,而且平時和陳家的孩子認識,偶爾還會陪孩子們一起玩。
警方立即鎖定了這位馬來青年,可當他們找到對方時,卻發現他已經收拾好行李,準備離開新加坡。
面對警方的詢問,青年承認自己認識陳家的孩子,但否認去過陳家,更不承認和案件有關。警方檢查了他的行李和住處,沒有找到任何與案件相關的證據,比如帶血的衣服、兇器等。
加上當時沒有其他目擊者能證明他案發時在陳家附近,最終只能眼睜睜看著他離開新加坡,這條線索也徹底中斷。
隨著調查的深入,各種傳言開始在坊間流傳。
有人說,兇手是因為和陳慶才在“萬字票”(新加坡一種彩票)上有糾紛,輸了錢后懷恨在心,才對孩子下了毒手。
也有人說,李美英之前和一位鄰居發生過口角,對方懷恨在心,報復在了孩子身上。
還有人猜測,兇手可能是精神有問題,隨機選擇了陳家作案。
可這些傳言都沒有確鑿的證據支撐,警方一一核實后,都排除了可能性。更讓人心急的是,案件的細節大多來自記者的采訪和家屬的回憶,警方公開的信息非常有限。
一方面,警方可能是為了保護受害者家屬,避免他們再次受到輿論的傷害。另一方面,也可能是因為線索太少,擔心公開信息會打草驚蛇。
可這種“信息不透明”,反而讓案件變得更加撲朔迷離,甚至有人開始質疑警方的調查能力。
案件發生后,陳氏夫婦的生活徹底崩塌了。他們再也沒有心思經營校巴,每天把自己關在家里,看著孩子們的照片以淚洗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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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美英因為過度悲痛,身體變得越來越差,甚至一度想過自殺,幸好被陳慶才及時阻止。
后來,夫妻倆嘗試過領養孩子,也去醫院做了手術,希望能再生育一個孩子,彌補失去4個孩子的痛苦。
功夫不負有心人,幾年后,李美英終于生下了一個男孩。這個孩子的到來,讓夫妻倆重新看到了生活的希望。他們帶著孩子搬離了亞龍巴魯,從此淡出了公眾的視野,再也不愿提起那段痛苦的往事。
如今,距離“四童疊尸案”發生已經過去40多年,新加坡的刑偵技術已經有了巨大的進步,DNA鑒定、監控追蹤等技術日益成熟,可這起案件依舊沒有任何進展。
2021年,有記者嘗試聯系李美英,想了解她現在的生活,也想問問她是否還在等案件的真相。面對記者的提問,李美英只是平靜地說:“一切交給警察吧,我們現在只想好好過日子。”
簡單的一句話,背后藏著多少無奈和傷痛?
4個孩子的生命永遠停在了1979年的那個清晨,他們本該像其他孩子一樣長大、讀書、成家,卻在最天真爛漫的年紀,遭遇了如此殘忍的對待。
而兇手至今逍遙法外,或許已經老去,或許早已離開新加坡,可他欠下的4條人命,永遠是一道無法愈合的傷口。
這起懸案,不僅是陳氏夫婦一輩子的痛,也是新加坡刑偵史上的一個遺憾。
或許在未來的某一天,隨著新線索的出現,這起塵封40多年的懸案能水落石出,到那時,4個孩子的在天之靈,才能真正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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