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3章
我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
是他，陸宴。 比照片上還要帥，氣質(zhì)矜貴又疏離，像是從財經(jīng)雜志里走出來的人。 他走到我們桌前，視線在我臉上停留了兩秒，然后微微蹙了蹙眉。 他的目光往下移，落在了我腳邊，正吐著舌頭哈哈喘氣的萌萌身上。 空氣，在那一刻仿佛凝固了。 我看到陸宴英俊的臉上，出現(xiàn)了一絲裂痕。 一種混雜著震驚、迷茫、和不可思議的表情。 趙姐站起來，熱情地伸出手：您好，是陸先生吧？我是救援站的負責(zé)人，我姓趙。 陸宴的目光從萌萌身上艱難地移開，和趙姐握了握手，但眼神還是飄忽的。 你好。 我抱著一絲期待，指著腳邊的萌萌，小聲問：那個……陸先生，這就是小狗……你還滿意嗎？ 陸宴的視線再次，緩慢地，一寸一寸地，落回到了萌萌身上。 他沉默了。 長達半分鐘的沉默。 我感覺自己的心都沉到了谷底。他果然還是嫌棄萌萌了。 也是，誰看到萌萌這副樣子，都會猶豫的吧。 我低下頭，準(zhǔn)備跟他說沒關(guān)系，領(lǐng)養(yǎng)不成功也很正常。 就在這時，陸宴終于開口了。
他的聲音很干澀，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顫抖。 所以…… 這就是……你說的那只…… 受刺激會失禁，有分離焦慮，餓得很快的……小狗？ 我點點頭，眼眶有點紅：嗯。 我知道它不好看，還有很多毛病，但是…… 我的話還沒說完，陸宴突然抬手扶住了額頭，身體微微晃了一下。 他身后的助理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 陸總，您沒事吧？ 陸宴擺擺手，深吸一口氣，像是要用盡全身的力氣。 他蹲了下來，平視著一臉無辜的萌萌。 一人一狗，四目相對。 萌萌大概是感覺到了他身上沒有惡意，試探性地伸出舌頭，舔了一下他的手背。 陸宴的身體，僵住了。 然后，我看到這個傳說中殺伐果斷的商界大佬，肩膀開始微微顫抖。 他笑了。 不是那種愉悅的笑，而是……一種哭笑不得，懷疑人生的笑。 好。 他啞著嗓子說了一個字。 很好。 是我沒弄清楚。 他站起身，從助理手里拿過一份文件和一個看起來就很貴的鋼筆。 領(lǐng)養(yǎng)協(xié)議在哪？我簽。 我和趙姐都愣住了。 這就……同意了？ 趙姐反應(yīng)快，立刻把準(zhǔn)備好的協(xié)議遞過去。 陸宴看都沒看，直接翻到最后一頁，龍飛鳳舞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錢，我不會收回。 他看著我，眼神復(fù)雜得像一道高數(shù)題。 十一萬，一萬是領(lǐng)養(yǎng)費，剩下十萬，算我捐給你們救援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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