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啟泰近日接受港媒專訪,罕有回顧自己從TVB到亞視的演藝路,也首次較完整講出當年離開亞視的真正原因。
對很多觀眾來說,陳啟泰這個名字最直接的標簽,一定是《百萬富翁》里的“最后答案”。可這次訪問最有意思的地方,不只是回憶一個經典節目,而是他把亞視后期那些荒唐場面也講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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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啟泰原本出身很好,小時候住半山,讀圣保羅,之后到加拿大讀書。大學畢業后,他曾短暫入銀行工作,但很快發現自己不適合刻板生活,于是轉入制作公司,由幕后做到幕前。后來他加入TVB,先從《香港早晨》主持做起,再慢慢客串劇集。
他在TVB不是沒有機會,也曾憑《再見亦是老婆》《大鬧廣昌隆》等劇有過回響,但事業總是忽高忽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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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形容,那種感覺像過山車,觀眾有反應,收視也不錯,之后卻突然沒了延續。加上他不太懂“埋堆”,不擅長主動去找山頭關系,最后在1998年約滿后跳槽亞視,薪金由兩萬多升到五萬。
過檔亞視后,他很快遇上《我和僵尸有個約會》。山本一夫這個角色,成了他演員生涯最重要的代表作之一。那時亞視資源有限,拍特技全靠土法上馬,連僵尸牙都要到舊樓找無牌牙醫倒模,聽起來荒誕,卻也正是那種窮拍法,拍出了后來一代觀眾記住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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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把陳啟泰推上高峰的,是《百萬富翁》。節目當年創下高收視,連周星馳都罕有亮相亞視錄制明星慈善版。
陳啟泰回憶,周星馳在辦公室對稿時主動握手叫他“泰哥”,令他受寵若驚。那一刻,也證明《百萬富翁》不只是問答節目,而是亞視少有能壓住全城話題的現象級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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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目紅到什么程度?陳啟泰說,當年他合約酬勞再度翻倍,一年接幾百個騷,內地“秘撈”不斷,錢像飛過來一樣。
他周五到周日錄影,周日晚錄完便拖著行李箱去深圳,從星期一做到星期四,忙到頭半年只放過一天假。名利突然涌來,他也承認自己一度有點飄,對制作要求很高,被工作人員私下叫“百彈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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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亞視的高光沒有維持太久。到王征入主后,陳啟泰眼見很多事越來越離譜。最讓他心酸的,是亞視臺慶北上北京舉行,大批藝人被安排上臺,臺下卻全是空凳,最后出現“掟壽包”這種尷尬畫面。
因為他早已請假去加拿大參加侄女婚禮,沒有出席這次臺慶,據他說王征曾為此不滿,認為他是臺柱,一定要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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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他曾重返亞視,主持配對節目《撻著》。可惜回去兩年后,他發現節目制作越來越少,公司已經沒有多少真正自己的制作,于是2013年決定不再續約。
離開時,鮑起靜聽到他要走,當場不舍落淚;服裝間阿姐也哭著說,會一直為他留著專屬儲物柜。這樣的細節,也能看出他與亞視不是沒有感情,而是已經看不到前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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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啟泰的故事很像亞視本身的縮影:曾經爆紅,曾經威到連TVB都要緊張,后來卻一步步走向無力。
他做過尹志平,被觀眾罵到耿耿于懷;演過山本一夫,成了經典反派;主持《百萬富翁》,站上人生高峰。如今再回看,他不是只在講自己離巢,而是在講一個電視時代怎樣由熱鬧走向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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