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飯桌上，爸媽正在談論過年帶孩子回東北老家。
老婆摔了筷子。
“你們能說普通話嗎？我最討厭別人用方言講話了，又難聽又土，孩子都被你們帶壞了。”
“從今天開始，家里禁止說任何方言，你們要改不了，就滾出我家！”
爸媽頓時有些窘迫，他們說了六十年東北話，很難改過來。
我下意識想反駁，卻被爸媽攔住，他們擠出一句蹩腳的普通話。
“沒事，不就是普通話嗎，我們能學，你們別吵架。”
從那天起，爸媽再也沒說過東北話，就連給老家親戚打電話都小心翼翼，連大笑都不敢。
偶爾露出兩句，也會下意識看老婆臉色。
毫無意外，得到的都是一個白眼。
直到她初戀一家來京市旅游，我陪她一起去接。
一見面，初戀父母用隱晦難懂的溫州話跟她打招呼。
我心一緊，害怕老婆會當眾甩臉。
誰料老婆笑呵呵跟她們用溫州話交流。
我下意識問她在溫州生活過嗎。
“那啊，小沈是特意學的。”初戀父母笑著說，“她當初倒追宇航，學了兩年溫州話，還想過來溫州生活，生怕我們嫌棄她呢。”
那一瞬間，我想離婚了。
......
一到家，沈柔就對我劈頭蓋臉地一頓罵。
“孟雨，你懂不懂禮貌？”
“剛才在飯桌上你怎么一句話也不說，搞得宇航和他爸媽都很不高興，覺得你對他們有意見。”
我安靜了一秒，才告訴她。
“你們四個都在說溫州話，我一句也聽不懂，你讓我說什么？”
沈柔稍愣，卻依舊不依不饒。
“聽不懂話還不會笑嗎？從一開始你就冷著一張臉，跟有人欠了你錢一樣，你真當大家是傻子，看不出來？”
她越說越氣，聲音大得把我爸媽引了出來。
“怎么了？聲音小一點，孩子剛睡下。”
“小柔，有話好好說，敗吵吵。”
爸媽情急之下脫出一句東北話，沈柔臉更沉了。
“我說孟雨怎么聽不懂人話，原來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你們到底要我說多少次，這個家里不允許說方言。”
爸媽瞬間一臉局促。
我心底冒出一股無名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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