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初曉站穩后,輕撫著肚子,一臉后怕地看著我。
她沒流露出嫌惡,反而是一臉極致的溫柔,拉住我的手:
“真的太謝謝你了,我請你一起吃飯吧。”
我本想拒絕,可看著她那張臉,我又想弄清楚她和顧銘城之間有什么。
于是我點了點頭。
高檔西餐廳里,我這個渾身透著廉價洗衣液味道的人,顯得格格不入。
“剛才那個男人,是你的老公嗎?”
提起老公時,趙初曉的話匣子就打開了。
她的眼睛在放光,像是盛滿了星河。
“嗯,我和阿城是青梅竹馬,從小就定下了娃娃親的。”
“八年前我想去法國留學,他怕我被外面的野男人勾走,非要給我辦一場世紀婚禮,宣誓主權。”
她翻開相冊,手機屏幕晃得我眼疼。
照片里,顧銘城穿著定制西裝,深情地吻著穿十米婚紗的趙初曉。
幾百個賓客在最昂貴的禮堂里見證,那是足以轟動全城的奢華。
而八年前的我,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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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們背著我爸媽,瞞著所有人偷偷領了結婚證。
沒有婚禮,沒有鉆戒。
只是在一個寒磣的面館里,一人吃了一碗加了蛋的清湯面。
我還傻呵呵地覺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后來我懷孕了,兒子生下來就有先天性心臟病。
生活過得拮據,可只要他在,我覺得吃糠咽菜也是甜的。
直到五年前,他滿臉驚恐地跑回來,說他卷入了一場命案。
“老婆,為了保護你們,我必須走。”
自此,他成了活在微信里、偶爾打一筆生活費的影子。
而我,成了一個被世界遺棄的笑話。
這五年,我活在泥潭里。
同事們背地里嚼舌根,說我未婚先孕,被男人玩爛了就扔掉。
兒子在學校里被罵是野種,被同學推倒在泥地里,只能紅著眼問我爸爸在哪。
我爸媽不知道從哪聽到了風聲,上門質問我是不是給人家當了小三。
我為了守住顧銘城的秘密,一個字都不敢辯解。
我爸媽氣得當場和我斷絕了關系。
就連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挺過來的,可面前的女人卻說,我苦苦愛了五年的男人,早在八年前就給了她一場世紀婚禮。
我強撐著快要崩潰的情緒,強顏歡笑地看著對面的趙初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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