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像是真的。紐約尼克斯隊在維爾特·文班亞馬手中拿下53年來首座NBA冠軍。這位或許是有史以來天賦最異稟的球員,在今晚成為了冠軍的背景板。
過去這五十三年,尼克斯球迷所熟悉的一切只有心碎與羞辱。喬丹的統治、斯塔克斯在G7投出的18中2、雷吉·米勒的時刻、尤因倒下、差一個順位錯過庫里、拒絕林書豪、菲爾·杰克遜時代、阿瑪雷的膝蓋、波爾津吉斯離隊、錫安選秀夜、泰雷斯·哈利伯頓——還有那位職業體育界最糟糕的老板。2010年代的球隊陣容爛到成為球迷圈里的長期笑話:馬里奧·赫佐尼亞、路易斯·阿蒙德森、蘭斯頓·加洛韋、安德烈亞·巴尼亞尼,光是念這些名字就夠讓人搖頭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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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終結這一切的,是杰倫·布倫森。一個整個職業生涯都在被輕視的身高不足的后衛。他蹣跚學步時就在尼克斯更衣室里跑來跑去,他父親曾在99年總決賽對陣馬刺時坐在替補席的另一端,同樣是五場告負,如今卻以教練身份見證了兒子的勝利。布倫森在大學冠軍隊友約什·哈特、米卡爾·布里奇斯陪伴下,在決勝場砍下全隊94分里的45分,為球隊主動犧牲1.13億美元薪資,用他的意志力感染了全隊。他剛剛成為紐約尼克斯歷史上最偉大的球員。
賽后的布倫森幾乎說不出話。“我沒什么能說的,”他低聲回應,“這就是我曾夢到過的一切。”這座城市在過去一個月里的能量難以用語言形容。消防車鳴笛,陌生人街頭擊掌擁抱,摩天大樓亮起橙藍燈光,觀賽派對隨處可見。紐約從未如此統一在歡呼之中。這讓人想起《廣告狂人》里阿波羅登月那集,鏡頭掃過城市各處,所有人聚在屏幕前屏息凝望。這支隊伍完成了NBA總決賽歷史上最偉大的逆轉,就連唐納德·特朗普打破了球隊13連勝紀錄這件事,也沒能毀掉這股勢頭。
杰倫·布倫森在共同勝利之后擁抱父親的畫面讓人瞬間熱淚盈眶。這場景觸發了一連串普魯斯特式的閃回:那些與父親并肩看尼克斯比賽的日子。當父親在紐約城工作,意味著他需要加班很長時間,相處時間永遠不夠。尼克斯比賽成了我們的專屬時刻,心往一處想,勁兒往一處使。今晚我沒能跟父親一起見證這個冠軍,但他賽后打來電話,我忍不住哭了。我們終于等到了。五十三年的等待,在一個不可能戰勝的對手面前,由一個被所有人低估的后衛畫上句號。此刻的紐約,像那輪1969年的阿波羅月亮,照耀著整座城市屏息凝視的臉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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