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算救場?預算也講述著一個政治故事。伊斯蘭堡“紅區”終于出現了一些生機。周五傍晚,財政部長穆罕默德·奧朗則布在國民議會發言,傳遞出的信息大致是:“我們還在,而且打算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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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下去。”他當然不是原話這么說,但這場演講——一如既往充滿官僚式陳詞濫調——所表達,或者說希望表達的,正是這個意思。
令人意外的是,這番表態或許真的會起作用。因為出于某種奇怪而難以解釋的原因,政府這次竟然拿出了一份還不錯的預算,甚至可以說是“不錯以上”。很多人確實感到吃驚:財政團隊怎么做到的?但令人不快的事實是,不管人們是否愿意承認,即便是懷疑者和批評者——除了少數一貫如此的人——也在低聲嘀咕:“還不錯——確實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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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常,“不差”就意味著勉強認可的“好”。而當這種勉強認可,恰好出現在政府觀感持續下滑的時候,它的分量就顯得更重了。在一條幾乎拉平的心電圖上,哪怕只是一個小小波動,也會被視為意義重大,近乎奇跡。2026至2027財年預算講述的經濟故事,大致是這樣的:“從前有一個政府,統治著一個正一路滑向債務違約的國家。后來,絕望的烏云散去,希望的陽光照了進來,帶來了初級財政盈余,也給工薪階層帶來了一些寬慰。”——第二章到此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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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更好理解這種局面,不妨想象一名站上擊球區的擊球手。他始終找不到節奏和時機,在快速投手和旋轉投手的輪番壓制下勉強支撐。一次次申訴、一次次驚險,讓壓力不斷累積。所需得分率越來越高,剩余回合卻越來越少。就在這時,他突然鼓起勇氣,走出擊球區,狠狠干出一棒。這一擊打實了。他聽見球棒正中來球時那一下清脆的聲音,看著那顆白色或紅色的小球像炮彈一樣飛過場地,直入看臺。
這就是政府的“預算時刻”。當然,等一下,這樣說有些夸張。但效果是一樣的。至少眼下,壓力暫時緩解了。不過,正如一個六分球并不能贏下一場比賽,這份重新喚起希望、帶來些許積極情緒的預算,也不意味著政府已經可以高舉球棒、凱旋離場。
于是,故事在這里又轉了一個彎。如果說預算出臺前,外界認為政府處境艱難,那么預算出臺后,它或許只是沒那么艱難了。但它并沒有脫離困境。那么,這種困境究竟是什么?我一直在向“紅區”內外的朋友提出這個問題。答案各不相同,這并不令人意外。政府天生就有封閉性,我對此有切身體會。很多時候,離權力最近的人,反而離公眾情緒最遠。
“紅區”是一座鍍金的牢籠。一旦你向它投降,就會消失在權力走廊、芬芳辦公室和制服侍從構成的溫暖褶皺里。在這里,權力那種絲絨般的質感會磨鈍你原本敏銳的感知。你會心甘情愿沉溺于排場、特權和他人的恭順之中。這不只是另一個世界,簡直是另一顆星球。這也正是為什么,體驗過這種生活的人會拼命想回到這里——哪怕要一路掙扎著爬回來。
當一個人一邊行使權力,一邊又像吸食催情劑一樣沉迷于權力時,就很難感知困境的真實性質。基于我自己的經驗,我在梳理這些討論時,盡量把這些因素都考慮進去,最后得出的答案大致如下:混合型領導層原本希望巴基斯坦在改革和復蘇方面達到的位置,與這個國家今天的實際處境之間,差距正在擴大。巴基斯坦穆斯林聯盟政府開始顯露出2019年至2021年間正義運動黨政府的某些特征,即相信“別無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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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仍在艱難地界定自己是誰,以及它的愿景是什么。這里更大的問題是:這三項挑戰中,是否有任何一項具有生存性質?答案或許藏在全國范圍內那些像低沉風暴般翻涌的討論、辯論和公共話語之中。周五這份預算,是政府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反擊。但如果它不能開始重新厘清上述三項挑戰所構成的困境,這次反擊就不會有太大意義。到目前為止,沒有任何跡象表明,政府已經準備好、愿意,甚至有能力做到這一點。
相反,如果到了本月底,公眾看到的仍是一場由統計數字、百分比、術語化陳詞濫調、空洞的記者會、煽情演講,以及那些本該待在博物館而不是聯邦秘書處的官僚策劃出來的乏味廣告所構成的洪流——如果我們真的再次被這種洪流淹沒,那么可以肯定:這個時刻已經過去了。然后,我們又會回到那個老話題:紅區內部那種冷酷而循環往復的權力更替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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