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國“皇家方舟”號航母的戰斗歷程

我們繼續為您講述英國“皇家方舟”號（HMS Ark Royal）航空母艦的故事。此前，我們已經向讀者介紹了這艘軍艦的建造過程及其艦載機聯隊的編制。接下來，輪到它的戰斗服役經歷與漫漫征途了……

在“皇家方舟”號航母甲板上。

“皇家方舟”號航母的服役初期

到第二次世界大戰爆發時，英國皇家海軍在航母運營方面已經積累了相當豐富的經驗，諸如這類軍艦的入列接收、船員配屬以及艦載機滿編等流程都已磨合得相當成熟。因此，在駕馭“皇家方舟”號的過程中按說不應該出現嚴重的問題，更何況早在該艦的舾裝階段，全體艦員就已經開始進駐并熟悉這艘新軍艦了。

“皇家方舟”號的舾裝工作大約持續了20個月。

C·普爾曼（K. Poolman）在《皇家方舟》一書中，生動地描述了水兵們初次見到“皇家方舟”號時所留下的印象：“……他們站在那里，呆呆地端詳著‘皇家方舟’號的輪廓。它看起來就像一座巨大的墳墓。然而，當他們開始登艦后，感覺就像一下子落在了舒適的羽絨褥子上。這座‘墳墓’內部既溫暖又燈火通明，盛情地迎接著它的新主人。一切看起來都是那么美妙。他們到家了。”

不久后，該艦被正式完全移交給海軍，并于1939年初開始為其處女航做準備。1939年1月，“皇家方舟”號迎來了它的第一批艦載機中隊：四個裝備“劍魚”（Swordfish）魚雷轟炸機的中隊，以及兩個戰斗機中隊（分別裝備“鶚”/ Osprey 和“挽歌”/ Nimrod 戰斗機）。到1939年夏天，這艘新型航母完成了全部臨戰訓練課程，并被編入本土艦隊（Home Fleet）。

升降機正在將一架“挽歌”戰斗機提升至航母甲板。

險些成為德軍潛艇的獵物

隨著第二次世界大戰的爆發，“皇家方舟”號航母被投入到反潛巡邏任務中，然而它一上來就差點自己成了德國潛艇的祭品。9月14日，該艦遭到了德國 U-39 號潛艇的攻擊，完全是得益于瞭望兵的警惕，才使這艘巨艦免于滅頂之災：兩枚魚雷擦身而過，另有一枚在尾流中爆炸。隨后，這艘潛艇很快被護航驅逐艦合力擊沉，成為了盟軍在二戰中擊沉的第一艘德國 U-boat 潛艇。

然而，沒過多久，“皇家方舟”號的飛行員們也在另一項記錄上成為了“第一”——成了“第一批被俘的海軍代表”。這發生在一個多 penalty 的9月15日，當時航母收到了德國 U-30 號潛艇襲擊“法納德角”（Fanad Head）號貨輪的消息。三架“賊鷗”（Skua）戰斗轟炸機隨即起飛攔截，它們在極低的高度對潛艇發起俯沖轟炸，以至于炸彈爆炸的威力直接波及并損傷了兩架自身飛機，導致它們墜入海中。飛行員們設法爬上了充氣救生筏，然而等來的不是己方的救援，而是那艘剛剛浮出水面的德國潛艇。德軍潛艇撈起了被擊落的英國飛行員，隨后徹底擊沉了那艘貨輪并返回了基地。此后，“皇家方舟”號再度起飛“劍魚”魚雷機進行搜尋，但未能取得任何戰果。

帶有護航驅逐艦的“皇家方舟”號航母。

第一架戰果與險些付出的代價

但很快，“皇家方舟”號的飛行員們也斬獲了他們的第一場勝利。1939年9月25日，在距離黑爾戈蘭島（Heligoland）250英里的海域，巡邏機發現了三架德國 Do-18 飛艇。九架“賊鷗”戰機隨即起飛攔截。不久后，其中一架德國飛艇被擊落，成為了英國海軍航空兵（Fleet Air Arm）飛行員在二戰中擊落的第一架敵機。

Do-18 飛艇——該型飛機成為了“皇家方舟”號戰斗機群取得的首個戰果。

然而，這第一場勝利不僅帶來了鼓舞，也滋生了麻痹大意。否則，又該如何解釋就在同一天、僅僅兩小時后，四架 Ju-88 轟炸機竟突然出現在航母上空，而“皇家方舟”號的所有戰斗機當時卻全在機庫里。幸運的是，德國人是從高空投彈，未能直接命中，但有一枚炸彈在極靠近航母的地方爆炸。

C·普爾曼也在書中記錄了這一事實：“……炸彈在距離船舷如此之近的地方爆炸，其沖擊波直接剝落了灰色的面漆，露出了里面紅色的防銹底漆。”

德軍與英軍飛機對比圖。

“皇家方舟”號沉沒的謊言

這次襲擊也引出了后來由戈培爾宣傳機器掀起的一場政治宣傳狂潮，德方媒體紛紛宣稱“皇家方舟”號已被徹底摧毀。德國宣傳人員之所以做出這一推斷，是基于其中一名德國飛行員的報告，該飛行員聲稱他看到了巨大的爆炸。正如我們所知，航母其實毫發未損，但飛行員和指揮官的疏忽大意，讓諾曼·波爾馬（Norman Polmar）在其著作中留下了這樣的字句：

“……在此后的這個戰區里，經常會重復出現這樣一個奇怪的畫面：為了抵御空襲，英國航母將包括戰斗機在內的所有飛機統統降入機庫。飛機里的燃料被排空，以減少火災隱患。僅靠航母及護航艦艇的防空炮來提供對抗敵方轟炸機的保護……”

“反擊”號（HMS Renown）戰列巡洋艦——“皇家方舟”號在搜尋德國“袖珍戰列艦”時的搭檔。

奔赴大西洋轉戰南北

但不久后，“皇家方舟”號便告別了北海的濃霧，駛向了大西洋的溫暖水域——英國海軍及其盟軍發起了一場大規模的聯合行動，以圍剿德國的破交襲擊艦——也就是“德國”號（Deutschland）和“施佩伯爵海軍上將”號（Admiral Graf Spee）袖珍戰列艦。“皇家方舟”號航母與“反擊”號戰列巡洋艦共同組成了 K 編隊（Force K），負責在非洲弗里敦（Freetown）與南美累西腓（Recife）之間的海域搜尋德軍襲擊艦。

在將近兩個月的時間里，該編隊一直在指定海域執行巡邏，偶爾會駛入各港口（弗里敦、開普敦、里約熱內盧、伯南布哥、達喀爾）以補充燃料。每天，“皇家方舟”號的艦載機都會在以母艦為中心、方圓100英里的半徑內進行巡邏，此外還有幾架飛機持續在編隊上空盤旋，執行常態化反潛巡邏。這段日子單調乏味，且幾乎沒有取得什么實質性戰果。

德國“袖珍戰列艦”“德國”號曾給英國海軍帶來了巨大的麻煩。

圍剿德軍破交艦與錯失的良機

1939年10月9日，一架“劍魚”魚雷機在佛得角群島以西海域發現了一艘處于漂泊狀態的油輪，該船自稱是美國的“德爾馬”號（Delmar）。由于當時編隊身邊沒有驅逐艦護航，編隊指揮官決定不向其靠近——事后證明這是一個極大的失誤。這艘油輪實際上是“阿爾特馬克”號（Altmark），即袖珍戰列艦“施佩伯爵海軍上將”號的專屬補給艦。為了避免類似情況再次發生，K 編隊在10月中旬獲得了四艘驅逐艦（“哈迪”號、“惡棍”號、“急速”號、“魯莽”號）的加強，一個月后，輕巡洋艦“海王星”號（HMS Neptune）也加入了該編隊。

艦載機群每天都要對廣袤的大洋進行大范圍搜索，執行了密集的出擊任務。根據歷史學者 S·帕蒂亞寧（S. Patyanin）的數據，在搜尋“施佩伯爵”號期間，艦載機群的累計飛行里程超過了500萬英里。在此期間，由于導航失誤和機械故障，英軍共損失了兩架“劍魚”和一架“賊鷗”。11月5日，一架巡邏機攔截了德國貨輪“溫費爾斯”號（Uhenfels），隨后由驅逐艦“魯莽”號將其押送至弗里敦。另一艘敵艦——破交物資運輸船“阿道夫·沃曼”號（Adolf Woermann）于1939年11月21日被巡洋艦“海王星”號攔截。12月2日，英軍又成功發現了運輸船“瓦圖西”號（Watussi），該船在“反擊”號戰列巡洋艦的炮火威懾下，最終被其德國船員自行鑿沉。

在特隆赫姆近海，“光榮”號成為了“皇家方舟”號的新搭檔。

轉戰挪威戰場與新搭檔

眾所周知，K 編隊最終未能親自揪出“施佩伯爵海軍上將”號，該艦在哈伍德（Harwood）準將率領的巡洋艦編隊攔截下，被迫躲入了蒙得維的亞。但 K 編隊在大洋上的存在依然發揮了關鍵作用：有說法認為，正是由于聽聞“反擊”號正在趕往蒙得維的亞的情報，才最終促使德軍做出了在該港口自行炸毀這艘袖珍戰列艦的決定。在結束了漫長的“大洋沙法里（狩獵之旅）”后，這艘皇家海軍的新銳航母不得不返回利物浦進行維修。在經過簡短的整修并更新了艦載機聯隊的編制后，“皇家方舟”號再次啟程前往非洲海岸，但這次逗留的時間并不長。

1940年4月，德軍入侵挪威。盡管英國空軍此前取得了一系列顯而易見的戰果，但隨著德軍迅速占領挪威各地的機場，德國人很快便確立了該地區的絕對空中霸權。當時隸屬于本土艦隊的“暴怒”號（HMS Furious）航母無法對德國空軍（Люфтваффе）形成有力的遏制，于是軍方想起了正身處亞歷山大港的“皇家方舟”號。

在挪威戰場，MK. II 型“劍魚”魚雷機不得不承擔起對岸轟炸的任務。

1940年4月20日，“皇家方舟”號駛入克萊德河口，不久后“光榮”號（HMS Glorious）航母也與其會合。編隊僅用了不到24小時便完成了艦載機聯隊的接收和物資補給。22日，這支由兩艘航母以及“伯威克”號、“杓鷸”號巡洋艦和五艘驅逐艦（“海潑里恩”號、“朱諾”號、“無畏”號、“急速”號、“魯莽”號）組成的艦隊駛向特隆赫姆（Trondheim）海域。該艦隊的任務是保護運輸船隊和主力戰艦、出動戰斗機為地面部隊提供空中掩護、轟炸被德軍占領的機場以及執行常規反潛巡邏。

當時，“皇家方舟”號上搭載了來自第800、801、810和820中隊的18架“賊鷗”俯沖轟炸機、5架“大鵬”（Skua/Rock）戰斗機和21架“劍魚”魚雷機。而“光榮”號除了自身攜帶的機群（11架“賊鷗”和18架“海角斗士”）外，甲板上還額外搭載了18架準備運往陸基機場的空軍型“角斗士”戰斗機。

“皇家方舟”號航空母艦線圖（外觀結構圖），1939年。

挪威戰役：開創歷史的雷達引導與激烈的海空搏殺

4月23日，“杓鷸”號（HMS Curlew）巡洋艦配備的“79型”對空搜尋雷達發現軸心國3架“海因克爾”（Heinkel）轟炸機。隨即起飛攔截的6架“賊鷗”（Skua）戰斗轟炸機向敵機發起猛烈進攻，將其中一架“海因克爾”重創，該機最終在海岸墜毀。這是人類戰爭史上首次利用雷達數據成功引導戰斗機實施攔截的實戰范例。

次日清晨，艦隊駛至距離挪威海岸150英里的特隆赫姆近海。在耐心地等到了有利天氣后，“角斗士”（Gladiator）戰斗機群從“光榮”號（HMS Glorious）航母上騰空而起。在兩對“賊鷗”戰機的護航下，它們向海岸飛去。所有戰斗機均在冰凍的萊沙斯庫格湖（Lesjaskogsvatnet）冰面上平安著陸——那里已被改建為了一個臨時野戰機場。

S·帕蒂亞寧（S. Patyanin）在《航空母艦“皇家方舟”號》一書中指出：“……此后，他們的標準作戰模式如下：‘劍魚’負責空中偵察和搜尋潛艇，‘光榮’號的‘海角斗士’與‘皇家方舟’號的‘大鵬’交替在艦隊上空執行戰斗巡邏，而‘賊鷗’則負責在納姆索斯（Namsos）和翁達爾斯內斯（?ndalsnes）的登陸場上空提供掩護。”

He-111 轟炸機從未放棄對挪威沿岸英國航母實施打擊的企圖。

慘烈的航程局限與空襲反擊

需要特別指出的是，在這種嚴酷的局面下，對英軍飛行員構成致命威脅的往往不是敵人的戰機和防空火力，而是“賊鷗”戰機那極為有限的作戰半徑——在巡邏區多耽擱短短幾分鐘，就意味著在返航母艦時會面臨燃料耗盡的絕境。

在作戰的第一天，這一悲劇就上演了：來自第803中隊的6架“賊鷗”成功攔截并擊落了2架 He-111，但在返航途中，其中一架戰斗機的燃油徹底告罄，機組人員在被迫迫降海面時不幸犧牲。第800中隊也因為同樣的航程原因損失了一架戰機。

敵對雙方飛機對比圖。

次日（1940年4月24日），“皇家方舟”號和“光榮”號的艦載機群對敵方的多處目標發動了數輪猛烈打擊。13架“劍魚”（隸屬第820和810中隊）聯合對韋爾內斯（V?rnes）機場進行了狂轟濫炸；而“光榮”號的“賊鷗”則突襲了德國水上飛機的停泊區并轟炸了其油輪。

隨后，由第800和801中隊組成的9架“賊鷗”掛載著1枚250磅和8枚20磅炸彈，在特隆赫姆港口對一艘5000噸級的運輸船進行了俯沖轟炸，并在地面炸毀了1架 Ju-88 轟炸機。另一支從“光榮”號起飛、隸屬第803中隊的“賊鷗”三機編隊在特隆赫姆對德國運輸船實施轟炸時，意外發現了一架 He-115 水上飛機，長機隨即將其擊落。那天上午的最后一次出擊是由第800中隊的三架“賊鷗”執行的，目的是攔截一架 He-115 以及隨后出現的一架 Ju-90 四發大型運輸機，但未能取得戰果。

He-115 水上飛機——“皇家方舟”號飛行員在空中的對手之一。

整個4月24日當天，兩艘航母的艦載機共出動34架次，在地面摧毀了8架敵機、炸毀2座機庫，并擊傷了另外3架水上飛機。然而，英軍自身的損失同樣十分慘重：4架“劍魚”和2架“賊鷗”因燃油耗盡未能堅持飛回母艦而墜入大海，2架受損的“賊鷗”在野戰航行條件下因無法修復而報廢，另有3架在挪威本土迫降。

激戰翁達爾斯內斯與奧勒松

在接下來的三天里，兩艘航母在距離海岸80英里的海域進行機動，戰斗機持續為地面部隊提供防空掩護。1940年4月26日清晨，“皇家方舟”號的6架“賊鷗”在翁達爾斯內斯海域巡邏時，迎頭遭遇了2個雙機編隊的 He-111，英軍擊落其中一架德國飛機并擊傷另一架。隨后，來自第800中隊的6架“賊鷗”與企圖攻擊“火烈鳥”號（HMS Flamingo）護衛艦的“海因克爾”群爆發激戰，并在傍晚驅逐了一架德軍 He-115 偵察機。

在特隆赫姆戰區，“賊鷗”作為戰斗機和轟炸機均展現出了良好的作戰效能。

接下來的4月27日成為了英國戰斗機成色最足、戰果最輝煌的一天：他們成功擊落了5架敵機。13:00，在翁達爾斯內斯上空巡邏的三架“賊鷗”果斷攔截了正企圖偷襲“加爾各答”號（HMS Calcutta）防空巡洋艦的18架“海因克爾”，并干凈利落地擊落了一架 He-111。隨后趕來接替巡邏的是第803中隊的一個三機編隊，他們同樣成功擊落了另一架 He-111。

15:15，五架“賊鷗”從“皇家方舟”號上緊急起飛，在翁達爾斯內斯地區遭遇了一大群企圖強擊港口內盟軍艦船的 Ju-88 和 He-111。英國飛行員宣稱擊落了四架，但最終得到確鑿證實的只有一架“海因克爾”。兩小時后，“皇家方舟”號的下一個三機編隊（三架“賊鷗”）擊落了一架轟炸機，但自身也損失了一架飛機；入夜前，又有一組“賊鷗”三機編隊擊落了當天最后一架“海因克爾”。

隨著盟軍最高指揮部做出撤掉挪威駐軍的決定，艦載機群的作戰強度不僅沒有下降，反而愈發猛烈。1940年4月28日拂曉，“皇家方舟”號的12架“劍魚”魚雷機在6架“賊鷗”的護航下，黑壓壓地撲向特隆赫姆地區。每架“劍魚”都掛載了4枚250磅、4枚20磅常規炸彈和4枚25磅燃燒彈，并將其傾瀉在德國機場上。他們成功炸毀了在以往空襲中幸存的最后一座德軍機庫，并在錨地內一舉摧毀了5架 He-115 水上飛機。在這場戰斗中，英國老舊的雙翼機展現出了令人驚嘆的驚人生命力——盡管遭遇了密集的防空火力并嚴重受損，所有的“網兜”（水兵對劍魚的愛稱）居然全部奇跡般地飛回了母艦，全隊僅損失了一架護航的“賊鷗”。

1940年5月1日，在德國空軍的瘋狂轟炸下左躲右閃的“皇家方舟”號航空母艦。

正如C·普爾曼所寫：“……這些落后于時代的雙翼機始終是在冒著敵方戰斗機的層層攔截在前行。德國飛行員在對這些老古董發起攻擊時，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個活生生的‘英國衰落與腐朽的標本’不僅在拼死抵抗，甚至還能在彈雨中匪夷所思地左躲右閃……”

然而，當天最慘烈的空中肉搏戰發生在奧勒松（?lesund）附近海域，那里當時正密集聚集著盟軍用于撤離地面部隊的各類艦船。

戰斗伊始，隸屬于第801中隊的三架“大鵬”戰斗機首先驅逐了兩架德軍的“海因克爾”偵察機。隨后，由第800和801中隊拼湊出的六架“賊鷗”在掩護撤退船隊時，凌空擊落了一架正在俯沖攻擊英國護衛艦的 Ju-88。僅僅半小時后，他們又撞上了由13架 He-111 組成的龐大轟炸機編隊——英軍果斷將德軍的領航轟炸機凌空打爆，這突如其來的致命一擊引起了德國人的極度恐慌，德軍飛行員開始瘋狂地亂扔炸彈并倉皇逃竄，在逃跑途中又被英軍咬尾擊落了一架。

德軍將 Ju-88C 用作重型戰斗機。

緊接著，由13架 He-111 組成的第二波德軍轟炸機潮被第803中隊攔截，又有一架“海因克爾”被擊落。然而，“大鵬”戰斗機群當晚卻再次遭遇了顆粒無收的窘境：傍晚時分，當兩架德軍偵察機再次鬼魅般出現時，三架“大鵬”緊急升空攔截，最終卻無功而返。

在經歷了這個驚心動魄、刺刀見紅的戰斗日后，“皇家方舟”號連夜駛向了外海：此時它的航母航空隊急需休整并補充損失的物資和戰機，而各護航艦艇也迫切需要補充燃油。軍艦、戰機以及疲憊不堪的機組人員們終于獲得了一絲喘息的機會，然而，大西洋的戰火留給他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欲知后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