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很多人讀三國都納悶，諸葛亮算無遺策，帶十萬大軍北伐，怎么六次出祁山次次都鎩羽而歸，愣是沒拿下中原。有人罵他用人失誤丟了街亭，有人說天命不在蜀漢，其實這事諸葛亮自己藏了十幾年，直到五丈原病重才說透。
這事得從白帝城托孤說起，劉備走后，諸葛亮接下的就是個爛攤子。三分天下比家底，魏國人口有四百多萬，東吳也有兩百多萬，蜀漢攏共不到一百萬，還大多散在山地，耕地沒多少。說白了，諸葛亮一動兵就是掏整個國家的老底，十萬大軍基本把蜀漢能拉出來的青壯都抽干凈了。
諸葛亮沒剛接手就北伐，他在成都沉下心攢了十年家底。又是推行屯田開墾荒地，又是整理戶籍收攏逃散人口，連軍隊編制都拆細了反復訓練，糧草一粒一粒往漢中前線攢。就算這么拼，他也清楚，蜀漢盤子就這么大，就算把每畝地都種出花，也撐不起十萬大軍長期在外耗著。
第一次北伐本來占了先手，趁著魏國內部不穩，一口氣拿下隴右好幾個郡，壞就壞在街亭要塞。諸葛亮知道街亭是糧道命門，反復叮囑馬謖要據城死守，結果馬謖不聽勸，非要跑到山上扎營。魏將張郃一眼就看出破綻，直接斷了蜀軍水源，軍心一下子散了，街亭丟了，糧道斷了，諸葛亮只能撤兵。
這一戰不光丟了要塞，還把蜀漢的軟肋直接漏給了魏國。從這之后，魏國上下都摸透了蜀軍的命門，就是耗不起。后來司馬懿對陣諸葛亮，不管蜀軍怎么叫罵挑釁，就是堅守營寨不出門，就等著你糧草吃完自己走。
后面幾次北伐，諸葛亮戰術上真沒犯啥大錯，好幾次局部作戰還占了上風。第二次改走陳倉道，誰知道魏國早就把城池修得銅墻鐵壁，蜀軍攻城器械難運，沒打幾天糧草告急，只能撤回去。第三次好不容易拿下武都陰平兩郡，這倆地方地瘠民少，根本養不起大軍，也就是賺了個名頭而已。
蜀道難難于上青天，運糧的難處真不是隨便說說。有人算過賬，五斗米從成都運到漢中，路上運輸就要吃掉兩斗，再往前線送，到士兵手里也就剩一斗多。十分之八的糧都耗在了路上，十萬大軍天天張嘴要吃，這種消耗誰扛得住，撐死了也就拖兩個季度。
諸葛亮不是不知道自己在硬撐，可他不得不打。先帝托孤的承諾擺在那，蜀漢要凝聚人心就得扛著北伐的旗幟，天天縮在巴蜀盆地，用不了多久人心就散了。他就是拼了自己這條命，給弱小的蜀漢多闖一條出路。
公元234年秋天，諸葛亮第五次北伐屯兵五丈原，這時候他已經五十四歲，連年操勞身體早就被掏空了。大到糧草調度行軍路線，小到士卒賞罰軍械修繕，他件件都要親力親為，連睡覺都睡不安穩。沒熬幾個月，他就病倒在軍帳里，知道自己時間不多了。
彌留之際，他對著身邊的大臣說出了藏了十幾年的實話，那句“蜀中之力，至此而盡矣”，點破了六出祁山無功的根本原因。不是諸葛亮智謀不夠，也不是用錯了人，就是蜀漢國力根本撐不起北伐中原的目標，從一開始這就是一場不對等的較量。
之前他不能說破，說破了動搖國本，本來就弱小的蜀漢扛不住這種打擊。到臨死了，他沒必要再遮著掩著，直接把實情擺了出來。交代后事的時候，他也明確說讓后人先休養生息，別著急出兵，先把國內穩定好再說。
他一輩子掌握蜀漢軍政大權，臨死上報家產，也就只有幾百棵桑樹幾頃薄田，沒給家族留半點額外的財產。他早就知道這場消耗戰的結局，從來沒做過不切實際的美夢，只是盡人事而已。
現在回頭看，六出祁山那是諸葛亮打輸了，其實就是小國在天下三分的夾縫里拼命掙扎。他已經把能做的都做到了極致，把弱小的蜀漢撐了十幾年，已經對得起所有人了。那句“鞠躬盡瘁死而后已”真不是一句空泛的贊語，是刻在每一次出征路上的。
參考資料：中華書局 《三國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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