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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梅是一個地道的農村婦女,不同的是她有 三個兒子,其中兩個都身患重病。“這幾年總往醫院跑了,老大那會兒住了五十多天,老二更是住了70天才出院,現在家里買袋洗衣粉都得掂量掂量。”玉梅的話并沒有夸張,外債扛在身上的滋味并不好受。為了省錢,她只能從每天的日子里省,因為除了還債,還有一個更要緊的任務,那就是補齊兒子頭上的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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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我啥時候才能再去做手術啊,同學們都笑話我了,說我缺一塊腦殼……”兒子每次提起,玉梅的心就像灌了酸水一樣特別不是滋味。“再等等,還有你哥呢,之前你不還說先讓你哥去康復嗎?”強強撓撓頭,尷尬地避開媽媽的眼神,推著輪椅上的哥哥默默滑向院角。玉梅看著一對苦命的兒子,喉嚨一哽,忙用圍裙抹去了還沒奪眶的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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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們常說,三年干活攢不下,三年孩子長挺大,這句話對寬寬來說是不適用的。今年已經12歲的他,看起來像剛走進幼兒園的孩子。“老大剛出生三天,大夫就說他的血糖太低了,縣醫院當時沒留,馬上給我們轉到了州醫院,我們在那住了57天重癥,孩子才保住一條命。”月子里 的玉梅就一直哭,一邊擔心著剛出生的兒子,一邊看著丈夫四處湊錢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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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大夫跟我們說,孩子以后可能會有后遺癥,叫我們等老大過了百天直接去省城的兒童醫院檢查。”玉梅夫婦照著醫生的囑咐做了,寬寬百天之后,在兒童醫院被確診為“發育遲緩、運動功能障礙”。一下子玉梅的天塌了。讓她絕望的是,寬寬的病并沒有確切的藥可以吃,只能眼睜睜看著癥狀越來越明顯,卻什么也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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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梅和丈夫認了,心底接受了寬寬是一個有問題的孩子。老二強強也是在這個背景下來到了這個家。4年前,強強在門外玩耍,從高處重重地摔在了地上,當時頭上就出了血。檢查后發現強強的頭骨已經碎裂,需要多次手術才能縫合補齊。短短七十天,強強進行了三次手術,每一次玉梅的心都懸到了嗓子眼,最后花了14萬才穩住了病情。“還得做幾次,等孩子自己長長,恢復恢復你們再過來。”兩個兒子先后被搶救,讓這個本就不富裕的家早已油盡燈枯。從那時候開始,夫妻倆整日為如何還債苦惱,原本好端端的日子,經過兩次意外,讓全家都陷入了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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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小兒子也出生了,家里的花銷變得越來越大。小兒子一出生就體弱多病,隔三差五跑醫院,藥費、檢查費、住院費像雪球一樣越滾越大。玉梅白天照看三個孩子,夜里還要做手工活補貼家用,手指磨出了厚厚的老繭。丈夫則輾轉于工地之間,常常連軸轉十多個小時。為了讓大兒子活動方便些,玉梅買了一個兒童輪椅,這個代替兒子走路的工具,卻成了三兄弟愛不釋手的玩具。兩個弟弟沒事時總愛推著哥哥在村里轉圈玩。可孩子們的開心卻掩飾不住玉梅的焦慮。下鄉走訪的義診醫生告訴她,大兒子這種癥狀可以通過做康復來恢復一些肢體能力,要是康復效果好,可以丟掉輪椅,只靠拄拐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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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梅兩眼放光,心里總是對這件事念念不忘。“他爹,你說咱去嗎?我聽說一個月得一萬塊錢,但弄好了兒子就能拄拐了。”丈夫猶豫了,他想讓兒子去康復,可自己就算拼了命,除了家里的花銷,每個月也才能剩下三四千,而且身后還有一堆債務沒還完。“先給老二把手術做了吧,老大的是慢病,不著急……”玉梅心里知道是這個理,可心里總感覺對大兒子感到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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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心手背都是肉,玉梅哪個都舍不得。夜深了,玉梅躺在炕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她想起白天強強摸著后腦勺的凹陷問“會不會漏風”,想起寬寬在輪椅上咬牙撐起身子的樣子,想起丈夫累出一身的毛病。大兒子想去康復連個影也沒有,老二的手術費還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時候。可無論哪一個對她來說都是一筆天文數字。她閉上眼,腦子里全是“來不及了”。可她能怎么辦?把一分錢掰成八瓣花也湊不夠。這日子就像陷進泥潭,越掙扎越深,看不見頭,也爬不出來。原創作品,嚴禁任何形式轉載,侵權必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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