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江承硯，我對你失望了七年。”
電話那頭傳來林雅的聲音。
“老師，團團吐了。”
江承硯立刻說：“我晚點再聯系你。”
電話掛斷。
我看著暗下去的屏幕，忽然一點都不疼了。
疼到極致，人會麻木。
周律師問我：“喬小姐，要不要先發律師函？”
我擦干手。
“不急。”
我看向街對面的市醫院大樓。
“我要讓他們自己把話說完。”
第三天，林雅發了長文。
她沒有點名，卻句句都在說我。
她說她只是一個外地求學的普通女孩，因為貓生病求老師幫忙，卻被老師家屬當眾羞辱。
她說成年人的嫉妒很可怕，連一只貓都不肯放過。
配圖是團團趴在輸液箱里的照片。
下面很多醫院員工留言安慰。
有人說，江主任太太以前看著溫柔，沒想到這么小心眼。
有人說，難怪江主任總是加班，家里有這種人誰愿意回去。
我刷到最后，看見江承硯點了贊。
他沒有替我說一句話。
我把截圖發給周律師。
周律師回我。
留證。
中午，婆婆打電話讓我去醫院行政樓。
她語氣很硬。
“承硯領導要了解情況，你自己惹出來的事，自己去解釋清楚。記住，就說你情緒不好，誤會了林雅。”
我問：“如果我不去呢？”
“你媽的攤位證件快到期了吧？”
她笑了一聲。
“喬寧，別逼我。”
我去了。
行政樓會議室里坐了七八個人。
江承硯坐在主位旁邊，林雅坐在角落，眼睛腫著，懷里還抱著貓包。
副院長趙明德看見我，推了推眼鏡。
“江太太，今天叫你來，是想把網上那點誤會說清楚。醫院很重視醫德醫風，也重視職工家庭穩定。”
我坐下。
楊素琴立刻說：“寧寧，你先給林雅道個歉。小姑娘被你嚇得一夜沒睡。”
我看向江承硯。
他避開了我的目光。
林雅小聲說：“不用道歉了，我不想讓老師為難。”
趙明德點頭。
“林雅很懂事。江太太，你作為家屬，也要支持江主任工作。”
我問：“支持到什么程度？”
趙明德愣了一下。
我繼續說：“支持他的學生把貓放進我孩子的房間，支持他在門診為寵物破例，支持他母親拿我媽房子威脅我，還是支持他點贊造謠我的長文？”
會議室里有人咳了一聲。
江承硯臉色難看。
“喬寧，注意場合。”
我笑了。
“你們不是讓我來說明情況嗎？”
楊素琴拍桌。
“你這是說明嗎？你這是撒潑。”
林雅低聲哭起來。
“師母，我刪文可以，您別牽連老師。他那么好的人，不該因為我被誤會。”
她一哭，趙明德的語氣更重。
“江太太，網上的事，最好由你本人發個說明。就說家庭矛盾已經解決，林雅同學沒有任何問題。”
我問：“這是醫院要求，還是江家要求？”
趙明德沉下臉。
“你不要鉆字眼。”
江承硯終于開口。
“喬寧，發說明。回家后我們再談。”
我看著他。
“你相信她，不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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