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他只是不愿意讓別的女人生下自己的孩子。
我站在花廳的角落里，把那只碎了杯沿的茶盞握了很久。
那天夜里回到府中，我流了很多血。
第三個孩子，還沒被發現，就沒了。
后來是第四個、第五個、第六個……
小腹的疼痛漸漸變成了鈍痛，像是一把生銹的刀在骨頭上來回鋸。
我從床上爬起來，腿間的血順著大腿往下淌，在地磚上拖出一條暗紅色的痕跡。
我蹲在地上擦，像以前每一次一樣。
動作熟練得讓自己覺得惡心。
院門被人敲響了。
我沒來得及去開，門就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是裴府老宅的人。
老夫人走在最前面，身后跟著幾個丫鬟婆子。
她們的目光掃過地上的血跡，又落在我蒼白的臉上，眼神里的嫌棄毫不掩飾。
“又沒了？”
老夫人坐下來，連寒暄都省了。
我沒說話。
“我早就說過，你配不上我們裴家。”
她端起茶盞，吹了吹浮沫：
“當初要不是衍兒堅持，我們是不可能讓你進門的。你看看你，三年了連個孩子都留不住。”
我低著頭，沒反駁。
當初裴衍要娶我，老宅沒有一個同意的。
他們說我家世太低，配不上裴家。
是裴衍跪在老宅的祠堂里，跪了三天三夜。
他的膝蓋腫得褲子都脫不下來，臉上全是灰，眼睛卻亮得不像話。
他說：
“別怕，我會娶你的。”
那時候我真的以為他愛我。
或許他心里是有過我的，只是那點分量，永遠比不上另一個人。
老夫人放下茶盞，朝身后的人抬了抬下巴。
兩個婆子走過來，一人一邊按住我的胳膊。
“婆母，你這是干什么？”
我掙扎了一下。
“檢查一下。”
老夫人說得理所當然：
“看看你是不是真的不能生了，要是還能生，就別急著和離，省得外面人說我們裴家刻薄。”
她們按住我的肩膀，把我按倒在榻上。
有人伸手來扯我的褻褲，我拼命掙扎，指甲劃破了那人的手背。
“按住她！”
老夫人皺眉。
更多的人涌上來，把我死死壓住。
就在我的衣裙被拉開的那一刻，院外傳來裴衍的聲音。
“嫂嫂你怎么來了？你身子不好，不該往這風口里跑。”
“我聽說弟妹又流產了，不放心過來看看。衍弟，你也不要太怪她，她也不容易。”
“是她自己不爭氣。”
裴衍的聲音淡淡的：
“孩子沒了怪誰？怪她自己不小心。”
我的身體僵住了。
身邊按著我的人小聲嘀咕了一句：
“將軍這么多年還是只對那一位上心，娶這個回來也就是個擺設。”
另一個接話：
“可不是嘛，還以為這個能母憑子貴呢，結果連孩子都留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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