陜西
你忘了有監控？
她說今晚同學聚會，在咱家店里訂了個包間。
我說行，反正最近生意淡，包間空著也是空著。
她走之前換了條裙子，還噴了香水。我多看了一眼，她說："老同學嘛，總不能太邋遢。"
我沒多想。
晚上九點，我在后廚盤點，手機彈出一條監控提醒——店里移動偵測觸發了。
我隨手點開，愣住了。
包間里，她坐在沙發上，對面坐著一個男人。不是她同學。我認識那張臉。
她初戀。
結婚十五年，她從來沒提過這個人。我是翻舊照片才知道的，年輕時候的合照，她笑得很甜，旁邊那個男的，就是現在坐在她對面這個。
監控里，兩個人靠得很近。他握著她的手，她沒抽回來。
我盯著屏幕，手開始抖。
不是氣，是冷。那種從腳底往上竄的冷。
我沒沖進去。
我把監控畫面錄了屏，然后關了手機，坐在后廚抽了半包煙。
十一點二十，她回來了。
臉上有妝，但眼睛是紅的。她以為我睡了，輕手輕腳進了臥室。
我坐在客廳黑暗里，等了十分鐘，然后推開臥室門。
她嚇了一跳，手機差點掉地上。
我沒發火，沒質問，就說了一句話：
"你忘了有監控？"
她臉色一下就白了。
她張了張嘴，想解釋。我抬手制止了她。
"你不用說。我都看見了。"
她眼淚掉下來了，說："我們什么都沒做，就是聊了聊……"
我說："我知道什么都沒做。但你握著他的手，你沒抽回來。這個動作，比做了什么更讓我難受。"
她不說話了。
我把手機遞給她，屏幕上是那段錄像。她看了三秒，把手機扣在桌上，捂著臉哭了。
我坐在她旁邊，沒安慰，也沒罵。
我就問了一句："你今天噴香水，換裙子，是為了同學，還是為了他？"
她哭著說："我也不知道……見到他那一刻，我腦子就亂了。"
我點了根煙，說："我理解。但你選錯了地方。咱家的店，咱家的監控，你在我眼皮底下跟初戀握手。你覺得我該怎么想？"
她說不出話。
那天晚上我們都沒睡。
不是因為憤怒，是因為她終于說了實話。她說這些年不是不想他，是不敢想。今天見到了，才發現自己根本沒放下。
我聽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我說了一句："你要是想走，我不攔你。但這個店，這個家，是我們一起撐起來的。你在這里跟別人約會，不是打他的臉，是打我的。"
她搖頭，說不走。
但我知道，有些東西已經裂了。
監控能拍到她握了誰的手。
但拍不到她心里，到底站在誰那邊。
這個，才是我真正害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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