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管沒有多勸我,答應了幫我走流程。
我正準備離開時,沒想到周斯年突然追了出來。
“什么不用告訴他?”
“沒什么。”
周斯年沒有追問,遞過來一個紙袋。
“你看這套衣服怎么樣?”
這套裙子是我上周在雜志上圈出來的。
當時我問他好不好看,他忙著回消息沒有回答,但沒想到他竟然還記得。
我的心里正有些動容時。
只聽見他說道:“明姝應該會喜歡吧?”
我一愣,隨即點頭,“嗯,挺漂亮的,是她的風格。”
許是我出奇的平靜,周斯年破天荒地開口解釋:
“上周的官司能打成功,全都是明姝的功勞。”
“我不能讓人家白干,作為老板總應該有點表示。”
他捏了捏我的臉頰,“你要是喜歡,等她不喜歡了你再借來穿。”
“她不喜歡跟人撞衫,反正你們不分彼此,這樣也不浪費。”
明明我才是他名正言順的女友,卻要等著撿人穿剩下的衣服。
聚會散了以后,其他人各自開車回家。
沈明姝自然而然地坐上副駕駛。
這輛車是周斯年用律所的第一筆收入買的。
他笑著對我說,以后他終于可以開車接我上下班。
但第一天沈明姝就說她沒趕上末班車,能不能打個順風車。
周斯年問我能不能讓讓她。
結果一讓就是五年。
我還沒來得及拉開把手,尾氣噴了我一臉。
直到那輛車徹底消失在我的視線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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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一直聊著工作上的話題,甚至沒注意到我還沒上車。
偏偏這時雨越下越大。
我在軟件上叫車,半個小時也沒有司機肯接單。
路邊喝多的小混混不停跟我搭訕,我害怕,只能狼狽地跑進雨里。
跌在了一灘泥濘之中,路面又濕又滑,我掙扎了半天沒起來。
一瞬間所有的委屈涌上心頭。
等我冒著大雨走回家,剛推開門,就聽見客廳傳來女人的笑聲。
沈明姝的腳搭在周斯年的膝蓋。
周斯年正在給她涂藥。
看到我,男人皺起眉頭。
“剛才你怎么沒上車?知不知道我和明姝很著急找你,她的膝蓋都磕傷了。”
“拜托你以后能不能靠譜一點,幫不上忙,至少不要給我們添亂。”
他沒看見我渾身濕透,沒看見我臉色慘白。
只知道沈明姝磕傷了。
我低頭看了一眼手機,連一條消息都沒有。
他們真的著急找到我嗎?
沈明姝立馬把腳撤了下去,慌亂地解釋:
“慧琳,我真的只是受傷了而已,斯年跑了幾趟藥店,才忘了去找……”
見我臉色不好,她起身,一瘸一拐地沖了出去。
周斯年正要追上去,又頓住腳步。
“明天我和明姝出差,你把我們兩個的行李收拾一下。”
扔下這句話,男人拎著一把傘,頭也不回地追了出去。
一句解釋都沒有,只是習慣性地命令我做這做那。
就好像我是他們兩個的專屬保姆,跑腿打雜的老媽子。
把我從滿腔熱血的女孩,變成了被呼來喚去的保姆。
哪怕是這樣,他們也只會認為我沾了他們的光。
才能在律所有一席之地。
可這次,我沒有再聽他的話。
而是收拾了我自己離開的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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