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臺灣島以東海域出現了一個值得持續觀察的場景。大陸海洋調查船進入多個站位作業，中國海警船提供保障，臺當局船艇靠近并試圖干擾，日方飛機又從空中多次滋擾。海面上形成兩岸船只短暫對峙，空中又多了日本因素。

調查任務最終正常完成。比現場畫面更值得研究的，是大陸正在把海警執法、海上交通管理、自然資源調查、漁業資源養護和生態環境監管連接起來。臺東海域的變化，已經由單一行動進入了多部門持續治理的階段。

臺東海域的變化，要從“誰在持續治理”說起

臺灣島以東海域連接著東海、菲律賓海和巴士海峽，是西太平洋重要航路經過的區域，也分布著復雜洋流、深海生態系統和多種海洋生物。外界過去談論這里，注意力多集中在軍事活動與戰略縱深。這次海洋環境調查把觀察范圍推進到更基礎的層面，也就是海域如何被認識、被管理、被納入行政職能。

調查船布設站位，采集海水環境DNA、海洋化學、水文氣象、鳥類和鯨豚類數據。這些工作不具備軍事行動的強烈視覺沖擊，卻是海洋治理不可缺少的前提。生態保護需要掌握物種分布，漁業管理需要了解資源狀況，航行安全需要持續測繪，海洋空間規劃同樣離不開長期數據。缺少這些基礎資料，很多管轄權只能停留在文件和口頭聲明中。

近期爭議的起因與日本、菲律賓擅自啟動臺灣島以東海域所謂劃界談判有關。海域劃界牽涉相鄰或相向海岸國家的權利，任何兩方都無權處分第三方享有的海洋權益。大陸隨后安排海警巡查、交通專項執法和自然資源調查，這次中方的回應已經從外交交涉延伸到現場管理。

臺灣島東部海域過去常被一些外部力量當作可以通過雙邊安排處理的空間，如今大陸以調查、巡查和執法進入，使任何繞開中方的海域安排都面臨現實約束。

海洋權益的維護需要兩種能力支撐。一種是遇到侵權行為后能夠到場處置，另一種是平時能夠進行調查、測繪、救助、資源養護和環境監管。前者容易受到輿論關注，后者決定管轄能否長久運行。

兩岸船只出現對峙，爭奪焦點已經落到現場秩序

調查期間，臺當局出動船艇靠近調查區域，試圖影響“向陽紅22”船作業。中國海警船在周邊提供安全保障，雙方船只在同一海域出現伴航、監視和喊話等互動，形成短暫對峙態勢。日方飛機也兩次抵近干擾，使海上執法與空中監視交織在一起。

海洋權利無法只靠地圖上的線條維持。船舶能否抵達，調查裝置能否下水，站位作業能否完成，人員和設備能否安全撤離，這些環節決定一次行動能否形成穩定的行政記錄。調查船每完成一個站位，就會增加一組可驗證的數據，后續的生態評估、資源養護和空間規劃也就多了一份技術依據。

大陸海警提供保障，又使這類科考活動獲得執法支撐。單純監視無法阻止作業，靠近施壓又可能增加海上風險，臺當局可操作的空間受到明顯限制。

日本在臺灣島東部及西南方向涉及復雜的海洋權益主張，日菲所謂劃界談判又把相關區域納入議程。大陸調查船進入后，日本需要掌握船位、作業范圍和保障力量，也試圖通過空中活動制造壓力。日方的介入說明，臺灣島東部海域已經超出單純的兩岸現場互動，外部國家正在把自身海洋利益嵌入其中。

臺當局與日本的行動存在一定交集，雙方的身份和訴求仍有差別。臺當局關注的是大陸管轄活動逐漸常態化，日本更關心海域劃界、航路安全及其在西南方向的海洋利益。雙方在干擾大陸行動方面暫時靠近，不代表它們在海洋權益分配上沒有分歧。日菲開展劃界談判時，臺當局同樣擔心自身利益被排除。

這種局面會提高現場的處置難度。海警要保障科考，又要防止碰撞。調查人員要保持作業連續性，還要應對飛機抵近或船艇靠近帶來的干擾。大陸最終完成任務，說明現有保障體系已經能夠支持專業船舶在復雜環境下持續工作。

兩岸船只對峙最值得關注的，是其對現場秩序的塑造。過去，島內一些人把臺灣東部海域視為大陸難以長期進入的方向。調查船、海警船和海事力量連續出現后，這種認知開始失去現實基礎。

大陸五部門聯手，補上的是一條完整治理鏈

中國海警、自然資源部、交通運輸部、農業農村部和生態環境部，它們承擔的任務各不相同，各自負責的職能組合起來，構成了一套能夠長期運行的海域治理體系。

中國海警承擔海上維權執法和現場安全保障。自然資源部門負責海洋調查、監測評價、基礎測繪和空間規劃。交通運輸部門管理船舶通航、海事執法、航海保障和海上救助。農業農村部門可以圍繞漁業資源、捕撈秩序和水生生物養護開展管理。生態環境部門負責海洋生態環境監管、污染防治和相關監督工作。

此前的行動已經顯示出部門接續的特點。海警編隊先行開展巡查，交通運輸系統隨后組織大型海事巡邏船、專業測量船和救助船開展專項執法與掃測，自然資源部門再安排調查船采集生態和水文數據。農業農村與生態環境部門所掌握的漁政、資源養護和環境監管職能，為后續常態化管理提供了繼續展開的空間。

五部門未必在同一時段登上同一艘船，卻已經形成職能互補和任務銜接。一次巡查發現的船舶問題，可由海事或海警處理。掃測取得的海底資料，可服務航行安全和空間規劃。生態調查獲得的物種數據，可進入漁業養護和生態監管。相關行動由此形成一條連續工作鏈。

這種治理方式比單純增加艦船數量更有持續性。海警行動解決現場控制，行政執法建立秩序，科考提供知識基礎，生態與漁業管理賦予長期目標。各部門在法定職能內分別行動，可以降低外界將所有活動軍事化解讀的空間，也能把國家海洋權益落實到更具體的公共管理之中。

這種安排還具有資源配置上的優勢。執法船沒有必要承擔所有科考任務，調查船也無需單獨面對復雜干擾。專業部門各自發揮船舶、人員和技術優勢，遇到高風險情況再由海警提供保障，既可控制成本，又能保持行動頻率。

未來的管理內容可能涉及船舶點驗、航道掃測、海上救助、漁業資源調查、珍稀物種保護、污染監測等事務。每一項都屬于日常行政管理，卻會在持續實施中積累制度效應。外部力量想通過一次劃界談判改變局面，將面對更加完整的現場管理能力。

臺東海域已經進入常態化治理競爭的新階段

海洋爭議中，持續到場、持續管理、持續提供公共服務，往往具有長期累積效應。大陸安排的巡查、執法、掃測和生態調查，顯示臺東海域正在由偶發性行動區域轉為多部門可進入、可作業、可保障的治理區域。

這種變化首先壓縮了臺當局依賴外部力量處理相關海域的空間。臺灣島東部海域涉及兩岸共同的海洋權益，臺當局卻在日菲啟動所謂劃界談判后尋求與外部國家協調，客觀上增加了第三方介入兩岸海洋事務的機會。大陸通過現場行動表明，任何涉及相關海域的安排都無法繞過中方的權利與現實存在。

日本也將面臨更高的介入成本。派飛機監視或滋擾可以獲取情報，卻無法替代海洋調查、執法巡航和公共服務，更無法讓單方面主張自動獲得合法性。大陸相關部門保持穩定作業后，日本每次抵近都需要評估安全風險、外交成本和行動效果，單純依靠空中施壓很難改變海上管理的連續推進。

更長遠的影響來自規則塑造。科考數據能夠支撐生態保護，掃測資料能夠服務航路管理，海警和海事執法能夠形成可追溯記錄。技術資料、行政文書和現場行動長期積累，會使大陸在相關海域的管理更加具體，也會增強對外說明自身權益的證據基礎。

臺當局過去習慣把大陸船只活動描述為安全議題，五部門進入后，討論范圍擴展到航運、漁業、科研、生態和救助。島內若繼續完全依靠安全化敘事回應，將越來越難解釋海洋調查和公共管理活動，也難以回避兩岸在生態保護、漁業資源和航行安全上的共同需求。

臺東海域的變數已經出現，中方的管轄活動由偶發走向連續，行動主體由單一部門擴展到行政、執法、科研和生態管理等多個系統。兩岸船只對峙和日方飛機介入，是這一變化最醒目的現場畫面。大陸五部門形成的聯動能力，則決定了后續走向。

誰能穩定到場，誰能持續完成作業，誰能提供航行安全、資源養護和生態保護等公共產品，誰就能在這片海域積累更強的管理能力。臺灣島東部海域的競爭由此進入一個更專業、更持久，也更考驗綜合治理水平的階段。#頭條精選-薪火計劃#

文 | 楊謙宇 高校區域國別學專業碩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