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這不是一次普通的襲擊。西方和俄羅斯媒體都承認，這是兩年來烏克蘭對莫斯科最嚴重的一次打擊。俄武裝部隊說擊落了194架無人機，但從現場視頻看，漏網之魚不少：購物中心的玻璃被震碎，民用大樓的外墻有彈痕，最關鍵的還是那座煉油廠——隸屬于Gazprom子公司，供應著莫斯科40%的汽油和50%的柴油。
阿列克謝后來看到煉油廠的視頻：儲油罐的圓盤狀罐頂被拋向空中，然后重重砸下來。有人說那是烏克蘭導彈干的，但更多消息指向失控的俄方防空導彈。不管原因如何，這家煉油廠已經停止運營，廠區大火燒了好幾個小時。對莫斯科人來說，這意味著接下來可能要面對加油站排隊的場景；對俄羅斯來說，這是更危險的信號——烏克蘭似乎找到了它的“命門”。
俄羅斯經濟的支柱是石油天然氣出口，軍隊的坦克、飛機、裝甲車都靠石化廠生產的燃料驅動。烏克蘭最近的策略很明確：盯著石油設施打。從石化冶煉廠到輸油管道，從儲油罐到碼頭，目標精準。彭博社統計，今年5月烏克蘭擊中俄羅斯石油設施的無人機數量，是之前低谷期的30倍，6月的數據還在往上漲。更讓人在意的是，烏克蘭國產的火烈鳥巡航導彈射程能到上千公里，足夠覆蓋俄羅斯腹地。
烏克蘭能這么精準打擊，離不開西方的支持。雖然西方國家禁止烏克蘭用援助的導彈打莫斯科，但對無人機卻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這些自殺式無人機用“星鏈”遙控，靠GPS定位，甚至開始用AI目標識別——攝像頭一掃就能找到小目標。這等于給烏克蘭裝上了“千里眼”和“精準手”。
更狠的是，烏克蘭開始打擊俄羅斯無法自產的石化設備。比如催化裂化裝置，這東西就像石化廠的心臟，俄羅斯自己造不出來，全靠從西方進口。二戰時英美炸德國的軸承廠，讓德國工業停轉；現在烏克蘭炸這些關鍵設備，效果是一樣的。俄羅斯能修儲油罐、蒸餾塔，但這些高科技設備壞了，西方企業早就斷了供應，友好國家的渠道也因為制裁越來越窄。對比之下，中國的石化設備早就實現了全部國產化，這一步高瞻遠矚現在看太重要了。
俄羅斯的反應也透著焦慮。6月1日，政府突然宣布暫停航空煤油出口到11月底——作為原油和成品油出口大國，這是史無前例的。更離譜的是，路透社說俄羅斯打算從海路進口汽油。雖然目前還沒有全國性的燃料短缺，但克里米亞半島已經缺油了：當地石化廠停產，連接外界的橋梁又被襲擊。庫爾斯克、別爾哥羅德、圣彼得堡等地的小型加油站也出現了供應緊張。
現在的問題是，烏克蘭還在加大襲擊力度。如果俄羅斯解決不了石油設施的防空問題，燃料供應只會越來越緊張。經濟不穩，軍隊的燃料也會成問題，這場戰爭的走向可能會因此改變。
阿列克謝那天早上出門時，看到小區附近的加油站已經排起了長隊。他不知道這場圍繞石油的較量還要持續多久，也不知道莫斯科下次被襲擊會是什么時候。但有一點很清楚：俄烏沖突遠沒有結束，它只是換了一種更隱蔽、更致命的方式繼續著。這場戰爭的轉折點，會不會就藏在這些燃燒的煉油廠里？人們忍不住猜測，也忍不住擔憂——畢竟，燃料的短缺從來都不只是一個國家的事，它可能會牽動整個世界的神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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