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二那年冬天,我半夜哮喘,她背著我從六樓往下跑。
她自己也瘦,背我時腿都在抖。
可她邊跑邊罵:
“南喬,你敢死,我就把你暗戀我哥的事貼滿學(xué)校!”
后來我醒來,她趴在病床邊,眼睛腫成核桃。
她說:
“喬喬,你以后發(fā)病一定要喊人。”
“別怕麻煩。”
“活著比什么都重要。”
活著比什么都重要。
可她哥哥,用她的名字,親手斷了我所有活路。
裴知聿的手機不停震動。
是沈硯。
“裴先生,太太確認死亡了。”
“我已經(jīng)聯(lián)系藍灣海事中心。”
裴知聿臉色沉下去。
“沈醫(yī)生,你知道南喬最擅長什么嗎?”
“她最擅長把所有人都變成她的證人。”
“當年醫(yī)院替她說話,現(xiàn)在輪到你了?”
沈硯氣的發(fā)抖。
“裴知聿!她死前還在護著你!”
“她不讓我報警!”
“她說今天是知微忌日,別讓你在這一天出事!”
裴知聿的臉色沒有半點變化。
然后,他掛斷了電話。
3
天亮后,裴知聿回了市區(qū)。
他對島上人下令,如果我認錯了就送我回市區(qū)。
我的遺體被放在島上的玻璃禮堂里。
那原本是裴知聿說要給我補辦婚禮的地方。
他說:
“當年婚禮太倉促,喬喬,我欠你一場海邊宣誓。”
可現(xiàn)在他把我留在那座島上里,獨自回了市區(qū)。
裴家別墅里,裴母盧婉儀正在挑白菊。
看見裴知聿回來:
“知聿,別逼太狠。”
“南喬畢竟陪了你五年。”
我愣了一下。
這是五年來,盧婉儀第一次替我說話。
可下一秒,她從茶幾下拿出一份文件。
“但知微不能白死。”
“這是當年仁安醫(yī)院的補充記錄。”
“上面寫得清楚,是南喬家屬要求優(yōu)先搶救。”
“擠占了知微的搶救資源。”
裴知聿接過文件,目光一寸寸冷下去。
轉(zhuǎn)身給島上打電話。
“不準南喬回市區(qū)。”
盧婉儀嘆了口氣:
“我本來不想再拿出來。”
“可南喬到現(xiàn)在還不肯認錯。”
“知聿,你不能再心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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