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作家阿措以前也跟咱身邊不少姐妹一樣,結了婚就被家務和孩子拴住了手腳,天天圍著鍋臺轉,啥夢想都得往后靠。
直到閨女落地,她才猛地驚醒:
要是自己就這么認命了,將來閨女大概率也得走這條老路,一輩子光顧著伺候別人,把自己給弄丟了。
狠下心,她啥家產也沒要,帶著閨女單過,重新活了一回。
她回了老家滄城,發(fā)現那兒還有一大幫姐妹,日子過得都挺不容易,但沒人等著誰來救,個個都像石頭縫里的草,使勁兒往上躥。
阿措在寫書《滄城》的時候,第一頁就寫了句大實話:
“總有一天,咱女人得把眼淚擦干,過去的糟心事就讓它過去,別再哭了,也別再疼了。”
書里頭講了幾個云南西北邊陲女人的真事:
金鳳以前死腦筋,非得在感情里死磕,后來跑馬幫去了,反倒活舒坦了,也不鉆牛角尖了;
齋姑娘頂著全村人的唾沫星子,愣是沒嫁人,一個人過得逍遙自在;
水仙小時候被土匪搶上山,那是人間地獄啊,可她硬是咬著牙活下來了,后來日子越過越紅火。
日子過得七窟窿八眼的,她們沒工夫抱怨命不好,也沒躺平,而是憑著一股韌勁,把破洞一個個補上,硬是闖出了一條活路。
這就是女人真正的醒悟。
不管日子好壞,她們不再退讓,也不指望誰,自個兒就像一棵樹,不用靠著誰,自個兒就是一道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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滄城馬幫頭子最寵的女兒金鳳,從小就是個潑辣膽大的主兒。
到了嫁人的年紀,老爺子想給她找個踏實的手藝人,安穩(wěn)過日子。
可金鳳偏偏看上了那個酸秀才陳敬先。
這人以前犯過事,家里人都說這是個坑。
金鳳不聽,自己找上門去,把這婚事定下了。
本以為是奔向幸福,結果是跳進了火坑。
老公喜歡吟詩作對,金鳳是個大嗓門,不懂那一套;
老公講究體面,金鳳說話糙得很。
金鳳想踏踏實實過日子,老公卻嫌她沒情調,天天拉著個臉,話都沒兩句。
金鳳把苦水往肚子里咽,還想方設法哄老公開心。
家里好吃的都留給他,為了讓老公有個清凈地兒看書,讓閨女打地鋪,把房騰出來;
老公干不了重活,金鳳二話不說,剪了頭發(fā),干起了最瞧不上的馬幫,風里雨里掙錢養(yǎng)家。
她把自己放得低低的,以為能換來老公一點好臉色。
結果呢?全是她自作多情。
老公在農場干活,大部分時間住那兒,說是忙,其實就是躲著金鳳,在外頭有人了。
金鳳知道了,也沒哭鬧,還想著等老公回心轉意。
哪怕老公后來中風癱床上,她端屎端尿伺候著,老公也沒正眼瞧過她。
這時候金鳳才算徹底明白,她的深情,就是一場自個兒演給自個兒看的戲。
最后,她利索地離了婚。
放下了那個死心眼,她重新駕著馬車,在山路上唱著歌,那個瀟灑勁兒又回來了。
老話說得好:“你越在意啥,啥就折騰你。”
愛上一個人沒錯,但要是為了一個不愛你的人死纏爛打,那就是跟自己過不去。
人心是會變得,留得住的人不用你趕,留不住的人你綁也沒用。
與其死盯著別人看,不如斷了那點念想,該干啥干啥。
把心思收回來花在自己身上,你才能把日子過順,活出個人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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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滄城,有不少姑娘當了“齋女”(不嫁人的)。
但這大多是窮人家沒辦法,姐姐不嫁,就得在家?guī)椭苫铕B(yǎng)弟弟妹妹。
齋姑娘不一樣,她是自個兒選的。
她親眼看著親娘生孩子疼死,聽著誰家媳婦跳河了,誰家男人打老婆打得半死。
她怕了,不想隨便找個男人嫁了,生一堆孩子,像牛馬一樣受累還沒個頭。
她鐵了心一個人過,圖個清靜。
她打糕粑粑是一絕,就靠這個手藝,把弟弟妹妹拉扯大,還供他們孩子讀書。
她這一輩子雖說沒嫁人,但憑一己之力,硬是把這一大家子撐起來了。
其實,滄城人都知道,齋姑娘本來有機會嫁人的。
她救過一個修鞋的小伙子,人勤快,也能掙錢,對她有意思。
她爹覺得錯過這村沒這店了,勸她找個肩膀靠靠。
可齋姑娘看著弟弟媳婦,男人一走,一個人帶倆孩子累得脫了形,她更看透了:指望別人不如指望自己。
旁人說:“閨女不嫁人像啥話?沒個男人靠啥吃飯?老了誰給你送終?”
齋姑娘根本不動搖,按自己的節(jié)奏活著。
她每天拜佛、種地、帶孩子,閑了找姐妹喝茶嘮嗑,日子過得那叫一個舒坦;
她還把滄城這些不嫁人的姐妹們攏在一起,大家互相幫襯,有啥心事就說出來。
齋姑娘就這么自在活了一輩子,安安穩(wěn)穩(wěn)地走了。
德國作家赫爾曼·黑塞說過一段話:
“人這一輩子,唯一的任務就是找到自己。
然后守著這個信念過一輩子,別松勁。”
做自己這事兒,從來都不容易,你得頂住七大姑八大姨的閑話,頂住世俗的眼光。
要是慫了,照著別人的意思把自己修剪一遍,最后就剩個空殼子,魂兒都沒了。
人這輩子,最虧的不是走錯路,而是不敢走自個兒想走的路。
所以,哪怕沒人理解,哪怕前頭全是刺,也得守著自己的主意,大膽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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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仙是滄城里最神的一位。
大家都叫她仙婆子,說她能治怪病,還能化解恩怨。
找她的女人多得是,有的來求藥,有的來算命,更多的其實是來聽她講過去的苦,好讓自己心里平衡點兒。
她從不藏著掖著自個兒的過去,反而在一堆人異樣的眼光里,活得越來越精神。
其實,誰都想不通,這個想得開的女人,是怎么熬過那20年地獄日子的。
十二歲那年,水仙和妹妹、爹讓土匪擄到了打鷹山,干最臟最累的活,還得受那幫畜生糟蹋。
說起打鷹山的土匪,滄城人聽了腿肚子都轉筋,男的當牲口使,女的更不當人。
上了山,水仙衣服被扒光,胳膊上刺了專屬于奴隸的標記。
從此,她的噩夢開始了。
白天,沒完沒了地干粗活、放羊;晚上,還得遭罪。
爹和妹妹沒挺住,死了,也有人受不了直接撞死在山石上。
但水仙沒死,她學著山里的鳥獸,硬是挺了下來。
餓了,就跟著鳥雀找野果子、挖草根吃;
渴了,就順著野獸的腳印找水喝;病了,就跟著野狗找草藥嚼。
水仙就是這么一股勁地活,逮著機會就活,一天天熬了過來。
后來解放軍把她救下山,她開了個鋪子,賣點土陶和香燭。
人們有時候還提她以前的事兒嚼舌根,她根本不當回事,還是樂呵呵地跟路過的人打招呼,笑著嘮嗑。
特別喜歡張愛玲的一句話:
“所有的女人,最后落腳的地方,不是靠哪個男人,而是靠自個兒。”
人生沒有順風順水的,走到最后,誰身上不帶點傷?
等著哪個白馬王子來救你,只會越等越絕望。
不如腰桿挺直了,管它狂風暴雨,把傷口變成盔甲,把爛泥路踩結實了。
等你自個兒本事大了,修煉出來了,你就會發(fā)現,誰也攔不住你活得快活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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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水仙常跟人說,在打鷹山上,她天天受罪,哭著問爹:“咋才能活下去啊?”
爹說:“跟老天爺學,跟狗熊學,跟山羊學,學著怎么活。”
她照做了,沒死,沒瘋,也沒落下病根。
其實,日子過得累,都是因為咱們想不開,看不透。
太計較得失,心就被拴住了;非得按著別人的標準活,人就走不動道了。
把心放寬,不管是好是壞都接著,認命但不認輸,不慌不忙,看開了也就那么回事。
等你真想通了,心里夠強大了,你就自由了,想怎么活就怎么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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