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澗南莊,一個豫西北的小山村,坐落在萬羊山(太行王屋二山支脈)與塌七河(湨水支流)之間,一座“幸福橋”橫跨南北,天塹變通途。
這里就像“世外桃源”。農村高級合作社成立后,實行土地流轉與承包,村西偌大的蔬菜種植基地上,白色的溫室大棚如雨后春筍般涌起,初夏時季瓜果飄香,蔬菜油綠,草莓火紅,菜農的心情舒暢,笑容溢滿心田。
作為全國文明村,小山村這些年有了質的飛躍,村民早習慣于垃圾分類處置。村中心豐收廣場上,人們沐著月色載歌載舞;村東頭萬陽湖省級濕地,白天人們迎著朝陽晨練跑步;夜幕降臨、華燈初上,“健步走”公園內,人們三三兩兩,靜享月色湖水。夜風習習,流光溢彩,火紅的棧橋、綽約的“白鷺橋”,連同那皎潔的月色,悉數融入“”湖畔直播”pk歌曲時,莊稼人陶醉的笑顏里。
萬陽湖體育館內燈火通明,室外露天燈光球場內,人聲鼎沸,歡呼聲一浪高過一浪,一場屬于老百姓自己組織的“村級籃球對抗賽”正如火荼地進行。你聽,不遠處“窗簾姐”的歌聲婉轉,“小六子”嗓音穿透力極強,一首《在云端》真能把人帶到遙遠的《天際》,四川妹的歌聲嘹亮,一次次地問天問地,頗有種《佳偶天成》配曲中張靚影的“海豚音”風采。
澗南初夏夜,與萬千幸福山村一樣,恬靜、溫馨、從容、歡樂。遠離喧囂,踏著月色,我走在澗南莊中心街上。主路兩側花池內,月季花開得正艷,鄰家門前偌大的紅棗樹上晶瑩剔透,正是那長勢喜人的“小青棗”,棗樹下開著一些“小桃紅”,不禁又想起小時候,有個叫小芳的鄰桌女孩,指端纏滿了小桃花“花瓣”,碾碎冷敷三日后,紅紅的指甲,淺淺的笑顏,美得令人心醉。
剛剛過去的端午,小村每人都領了一份粽子,兩個油角,人們蘸著月色細品,鄉愁愈發濃烈,甜甜淡淡那是家的味道……
穿過太陽能燈閃爍的主街,我行走在那片竹林清影中,月色掛在林梢,隨著夏夜的風起舞。村西北頭關帝廟前有迷你版農家院展示,石臼石槽石磨盤,自制的秋干上依然蕩漾著孩子們的笑聲,紅藍滑梯上依然縈繞著孩子們銀鈴般的笑聲。“幸福澗南”的理念,瞬間在心底蔓延開來。
夏色滿院關不住,一支凌霄出墻來。墻角還有百日紅“紫薇”,星星點點,一叢叢,一簇簇,或粉紅,或絳紅開得正艷。推開北院的門,月影下核桃青青,跳躍著與你捉迷藏。那一棵無花果樹,碩果累累,有些已松軟熟透,攬一枚在手,只需稍稍捏擠,便一分為二,甜甜的瓊漿玉液,入囗間唇齒留香、沁人心脾。
小院空地,二叔不辭辛苦,倒騰著種了很多菜,什么黃瓜、四季豆、長豆角、茄子、辣椒、西紅柿、小蔥、花椒、矮地瓜等,令人垂涎三尺、食欲爆棚。南墻根、西墻東,全搭滿了南瓜架,那淺綠墨青的嫩南瓜,孩子般調皮地與你捉迷藏,費了半天勁,我踮起腳尖用手指勾了一個“細長”美南瓜。頂端有長長的瓜蔓,末梢有淡黃的花蕾。明早,老爸有口福了,新鮮的清炒南瓜絲,西紅柿炒雞蛋……
回到家中,老爸依然在堂屋,像兒時一樣靜坐著等我,聽到門響,起身開門,披著單衣,佇立在小院月色里。簡單地訓斥幾句,抬頭望了望弦月,故作嚴肅地說了句:不早了,睡吧。兒時的記憶,瞬間溫潤心田:四十五年前,站在院子里盼歸的人是我,當時的父親尚且年輕,每次下工都很晚,月色滿院時,門鈴響動,父親一陣風似地進門,準能變戲法地拿些好吃的東西……如今,頭發白了,身軀單薄佝僂,眼神滿是期盼,像極了當年的我。
夜深人靜,月色愈發朦朧,夏風漫過墻頭紫槐,纏繞在流蘇枝蔓間……
好一派迷人的澗南初夏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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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王強東,河南濟源人,濟源作協會員,愛好文學、騎行、音樂等,現供職于濟源教體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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