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們，最近有個新的硬核射擊游戲叫Wardogs，開發商Bulkhead的CEO Joe Brammer最近聊了聊這游戲的設計思路。我聽完之后，腦子里就一個問題：一個100人同場對戰的FPS，地圖巨大還要搶地盤，底下還藏著經濟系統、技能等級、賽季重置、金條什么的……這玩意兒看上去肝到爆，他們居然說會照顧沒時間玩的人？這到底怎么個照顧法？

Brammer在遠程采訪里跟外媒Polygon說了個大實話。他說自己其實沒怎么玩《逃離塔科夫》——雖然Wardogs跟那款游戲有不少相似之處。他覺得《逃離塔科夫》那個定期刪檔、把所有裝備都清了讓大家重新開打的機制，不是他的菜。他平時玩的是《Valorant》這類競技射擊游戲，原因很簡單：拿起來就能打，不用先投入幾百小時才能入場。這個出發點挺意外的，一個做硬核FPS的人，自己反而喜歡隨時能上手的東西。

從這點上看，Brammer的設計邏輯就清晰了。他沒有說要把游戲做成輕松休閑，而是在找一條路，讓那些一周只能玩幾個小時的玩家，不至于一進游戲就被按在地上摩擦。他自己在采訪里用了個說法——“我們在做一個想做給自己玩的游戲”。這話聽著老套，但結合他本人的游戲偏好，至少方向是明確的。

那Wardogs的賽季重置怎么處理？這可能是最讓老哥們糾結的地方。Brammer的解釋是，每個賽季結束時，你手里的現金會按比例轉化成金條。這個金條只能用來買外觀皮膚，而且不能用真錢氪出來。所以你看到的皮膚，都是有人花時間攢金條換的。這倒挺有意思，等于說你花時間賺到的東西，能變成別人一眼看到的標識。但問題是，你辛辛苦苦攢了一賽季的錢，一下全清零，就剩一堆皮膚，這滋味怎么消化？Brammer承認，銀行余額確實是歸零的，但角色本身的成長不清。

角色成長怎么個不清法？這塊設計參考了《RuneScape》的經驗值獲取方式——做事就有經驗值，積累經驗值就漲熟練度。你在游戲里當醫療兵、狙擊手或者飛行員，干得越久就越熟練。Brammer舉了個例子：玩了三年的狙擊手，屏息的時間會稍微長一點，而且屏息后更快進入高精度狀態。他反復強調，這些成長的幅度很小，只是微小的百分比差異，不會夸張到新人完全打不過老玩家。他的原話是，“一個新手完全有可能打贏一個有經驗的玩家”，只是老玩家在救隊友時可能快那么一丁點兒，這影響存在，但不至于失衡。

這個思路其實挺明白的。他們給硬核玩家留了一條“從戰犬到戰王”的漫長遠征，但也給時間少的玩家留了活路。你不是被逼著每天上線打卡，偶爾上來打幾把不會覺得跟不上了。而且最大的誘惑——金條皮膚——不能用錢買，只能靠玩出來，這讓外觀變成了一種“玩出來的成就”，而不是誰土豪誰好看。

Brammer為什么會這么在意玩家時間這件事？答案得往回翻幾年，回到Bulkhead團隊做上一款游戲《Battalion 1944》的時候。那是個二戰題材的競技場射擊游戲，有點像二戰背景下的《反恐精英》。那個游戲當時火得比他們預想中猛得多，Brammer回憶那時的感受是，“我們發布了游戲，大家喜歡它，這太棒了——我們已經超越了自己之前以為能達到的任何高度，大家都拿著最低工資，卻過著人生中最快樂的日子。”然后，網上的惡意就來了。有人對他們說“自殺算了”，他們當時完全懵了：我每個月就拿著這點錢拼了命在做游戲，你說這個？

這段經歷對團隊后來的想法沖擊很大。他們沒有細說那個階段的結局，但從這次Wardogs的設計里能看出來，他們現在思考的已經不是“怎么把玩家鎖在游戲里”，而是“怎么讓不同類型的玩家都能待得下去”。這話不新鮮，但從一個有前科、吃過虧的團隊嘴里說出來，可信度要多那么一點點。

回頭整體看Wardogs這套設計，我覺得最值得關注的地方，是它想用一個服務器里塞進兩類人：一類是每天能肝六小時的核心玩家，從戰犬慢慢熬成戰王，攢金條買皮膚；另一類是那種下班回家只想打兩把放松的人，不求上分，只求不被機器碾壓。能不能成是另一回事，但他們起碼把問題想清楚了：在硬核FPS這個品類里，最大的門檻往往不是槍法，而是時間。你能不能每天上線？你舍不舍得賽季重置時眼睜睜看著裝備消失？你扛不扛得住一上來就被滿級老鳥按在地上打？這三個問題，Brammer試圖用一個“現金清零但角色不丟、成長微小但不致命、金條不能氪只能肝”的框架去回應。

說真的，這聽上去不是一個適合所有人的方案。如果你就喜歡那種一個賽季從頭殺到尾、裝備全靠搶、結束就全清、下賽季再來的快節奏，Wardogs這套可能讓你覺得憋得慌——你忙活一賽季攢的錢沒了，就剩下皮膚。反過來，如果你是被《逃離塔科夫》的周期性重置整怕了的那種玩家，這套折中方案可能會讓你愿意多給這游戲一些時間。至少，他們沒假裝不知道玩家在乎時間這件事。

游戲還沒正式出來，說太多都是紙上談兵。但至少從Brammer這次的訪談來看，Wardogs想解決的問題確實存在，而他們的解決思路也挺具體。我作為一個時間片斷得跟拼圖一樣的普通玩家，會繼續盯著這款游戲后續的實機表現。畢竟，很多游戲嘴上說“尊重你的時間”，真上手了發現還是那套逼你每天簽到的老配方。Wardogs能不能打破這個循環，等上線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