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起頭,在眾人看熱鬧的眼神中,冷冷道:
“如果大家沒什么樂子可找,不如這場聚會就到此為止。”
“我不認為對陌生人的身材評頭論,足是件趣事,尤其是對女性。”
我的聲音不大,卻讓整桌安靜了一瞬。
陳景赫見氣氛不對,笑得更歡:
“看來祁哥不是偽君子。”
“剛才那么盯著,只是在欣賞人體美呢!”
周圍人發出一陣爆笑。
陳景赫又吹了瓶啤酒,看了眼表,打著嗝站起身:
“賬我已經結了,你們慢慢喝。”
“我還有正事,就先走一步。”
不知道是誰好奇,問了一句:
“什么正事兒啊?”
陳景赫嘿嘿一笑。
他拍了拍我的肩,而后朝其他同學擠眼:
“當然是去喂我那只小野貓,回見!”
在一片曖昧的怪笑里,他晃晃悠悠離開。
我想著那枚酷似我家祖傳寶貝的戒指,再也坐不住。
后腳打車回了家。
子岡戒,明末祁子岡的工。
爺爺曾經告訴我,說我家祖上傳下來那枚戒指,
是世上獨一無二的孤品。
我一直深信不疑。
至少目前為止,我沒聽說、也沒見過,
那枚傳家寶黃翡戒指,有任何相近的款……
回到家的時候,客廳的燈還亮著,電視上放著綜藝。
沙發上的人聽見門響,探出頭來。
“老公?”
2、
我的妻子,沈宜寧。
她穿著那套長袖、長褲的保守舊睡衣,頭發隨意挽著,
素凈的臉上帶著一絲迷離的困意。
看見她這熟悉的穿衣風格,
我心里懸著的那塊兒石頭,往下落了落。
“我回來了,老婆。”
她踩著拖鞋向我走來。
“你喝酒了?”
我點了點頭:
“同學聚會嘛,在所難免,只喝了兩口。”
沈宜寧扶我坐到沙發上,眉頭微蹙:
“真是的,說了多少次……”
“你胃不好,不能喝酒,知道嗎?”
“一口也不行!”
她起身去倒水,絮絮叨叨。
余光瞥見她左手無名指上那枚溫潤的黃翡戒指,
我忍不住開口:
“老婆,你一會兒要出門嗎?”
沈宜寧端著杯子轉身,面色不變:
“深更半夜的,出什么門?”
“要不是為了等你,我早就去睡覺了……”
“你趕快喝完了洗澡去,一身酒氣。”
說著,她邊打哈欠邊往臥室走。
我接過她遞來的,那杯溫熱的蜂蜜水。
目送她穿著包裹嚴實的睡衣回到臥室的背影,心里格外踏實。
陳景赫的那個姘頭,怎么可能會是我老婆呢?
我老婆可是高校老師,作息規律,作風端正。
除了我,身邊幾乎沒有異性。
怎么出匭?
而且她一個連接吻都會害羞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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