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東
他伸手探了一下我的額頭，掌心溫熱干燥：“全是汗。”
我低聲安撫：
“真沒事。今天你是主角，那么多雙眼睛看著呢，別在我這兒耽誤太久。”
蘇景澤還想說什么，他身旁的兄弟已經端著酒碗湊了過來，笑著打趣：
“喲，景澤，這還沒成親呢，就當著我們這么多人的面黏糊上了？”
周圍幾個武將跟著起哄。
蘇景澤無奈地回頭瞪了他們一眼，耳根卻悄悄紅了。
他低聲說：“那你坐會兒，不舒服就叫我。”
我點了點頭，目送他轉身走回主桌。
就在他轉身的那個瞬間，我余光瞥見——林晚的目光一直追著他的背影，直到他落座，才慢慢收了回去。
她收得極快，可我坐在她身邊，看得清清楚楚。
那目光里有仰慕，有眷戀，還有……我曾在鏡子前見過的，獨屬于少女思慕一個人的眼神。
我后背一陣一陣發涼。
蘇景澤走后，我深吸了好幾口氣，裝作漫不經心地開口：
“阿晚，你說想覓如意郎君，今日宴席上這么多年輕俊才，你可有看上的？姐姐替你引薦。”
林晚放下杯子，低著頭不看我：
“姐姐說什么呢，哪能這么隨便就……”
“那你對誰感興趣？”
我關切道：“今日來的，禮部侍郎家的二公子、戶部尚書的侄子、還有——”
“姐姐！”
林晚攥著我的袖子輕輕晃了晃：
“你別問了……我心里有數。若是……若是有合適的人，我自然會跟你說的。”
她低下頭絞著帕子，聲若蚊蚋：
“只是現在還……還不到時候。”
我心口猛地一沉，像被人攥住了五臟六腑狠狠擰了一把。
她說有喜歡的人了，卻不肯說是誰。
她說還不到時候。
可她方才看蘇景澤的眼神，分明就是在看心上人。
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液冰涼入喉，可壓不住胃里翻涌的惡心。
金光天啟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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