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The Athletic報道,本屆世界杯48隊中有28名外籍主帥,但世界杯史上還沒有球隊在外籍教練帶領下奪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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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屆在北美舉行的世界杯,外籍主帥數量超過以往任何一屆。在48個參賽國家隊中,共有28名被歸類為外籍的主教練坐在教練席上,其中包括突尼斯聘用的兩名教練。
與球員不同,主教練不需要與所執教國家有任何家庭關系。因此,英格蘭今年夏天由一名德國人執教,美國由一名阿根廷人執教,加拿大由一名美國人執教,雖然并不完全常見,但也是可以接受的情況。
這份名單相當龐大,其中包括5名法國人、5名阿根廷人、3名西班牙人、3名意大利人,以及2名英格蘭人,另外還有10名其他國籍的教練。意大利教練數量達到3人多少有些尷尬,因為意大利并未晉級本屆世界杯。
一些引人關注的任命包括圖赫爾執教英格蘭、波切蒂諾執教美國、馬希執教加拿大,但其中最重磅的或許是安切洛蒂。他希望以巴西隊史首位外籍主帥的身份,帶領巴西贏得第六座世界杯冠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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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安切洛蒂在俱樂部層面的巨大成功還不足以讓巴西人興奮,那么這位67歲教練與教練組一起顛球的畫面,或許已經起到了作用。
那么,執教另一個國家的國家隊到底是什么體驗?
融入當地文化是關鍵。前切爾西主帥圖赫爾住在倫敦,工作期間盡可能多地待在位于英格蘭中部的訓練基地圣喬治公園。他還沒有到大口喝啤酒、在海邊吃炸魚薯條的程度,但他說,如果英格蘭在本屆賽事中一路走到最后,他會考慮唱國歌。
當被問到外籍教練還從未贏得世界杯的話題時,圖赫爾對記者表示:“我感受到自己與英格蘭這個國家以及這里的體育文化之間的聯系。”
圖赫爾說:“最讓我開心的是讓人們感到驕傲,沒有人比我更渴望做到這一點。”
波切蒂諾也在鼓勵一個國家提升目標,他堅持認為美國男足應該把在本土贏得世界杯作為目標。這位54歲的教練上任后努力改變球員權力過大的局面,并希望重塑美國足協內部的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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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在本屆賽事首戰4-1擊敗巴拉圭,曾執教托特納姆熱刺、巴黎圣日耳曼和切爾西等俱樂部的波切蒂諾在最后一個進球后沿邊線奔跑慶祝,這一幕體現了球隊內部的精神面貌和凝聚力。
與此同時,馬希從不害怕鼓舞身邊的人。他表示,自己很享受帶領一個聯合東道主國家隊的責任。
這位美國人上周對記者表示:“我剛來時,必須學習很多關于成為加拿大人意味著什么的內容。我一直努力營造一種環境,讓我們的差異讓我們更強,而不是更弱。從我進入這支球隊環境的那一刻起,球員們彼此之間的關愛程度就給我留下了極深的印象。”
因此,障礙似乎已經被完全打破。本屆世界杯有56%的參賽國家由外籍教練執教,比2022年上一屆的28%大幅提升。
但這現在是否被視為成功之路?在今年夏天參賽且并非世界杯首秀的球隊中,只有德國、蘇格蘭、克羅地亞、挪威和捷克從未在世界杯上由外籍教練執教。所謂的傳統強隊通常更傾向于任用本國教練,但并非絕對,巴西聘請安切洛蒂就是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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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4年,阿根廷由意大利人費利佩-帕斯庫奇執教,他此前曾執教布宜諾斯艾利斯俱樂部河床。偉大的阿根廷裔法國教練埃萊尼奧-埃雷拉在1962年執教過西班牙。英格蘭此前也曾嘗試外籍教練,瑞典人斯文-戈蘭-埃里克森執教過2002年和2006年世界杯,意大利人法比奧-卡佩羅則執教過2010年世界杯。
不過在現代足球中,任用外籍教練的趨勢此前主要集中在排名較低的國家,直到本屆賽事出現變化。
國際足聯世界排名前三的球隊阿根廷、法國和西班牙都由本土教練執教,但排名前十中接下來的七支球隊里,有五支如今由出生在國外的人執教,分別是英格蘭的圖赫爾、巴西的安切洛蒂、摩洛哥的穆罕默德-瓦赫比、葡萄牙的西班牙人羅伯托-馬丁內斯,以及比利時的法國人魯迪-加西亞。穆罕默德-瓦赫比出生在比利時,但國際足聯將他歸類為摩洛哥人。
羅伯托-馬丁內斯很了解這種挑戰。他此前執教比利時時不會說法語或弗拉芒語,但能用英語有效溝通。來到里斯本后,他已經學習葡萄牙語,并深入了解當地歷史和足球傳統,以便更好地理解文化。
葡萄牙在羅伯托-馬丁內斯帶領下贏得歐國聯冠軍,但自1966年獲得世界杯季軍以來,他們一直很難在世界杯走得很遠。隨著合同接近到期,這可能是這位前維岡競技和埃弗頓主帥改善這項紀錄的最后機會。
對于一支以C羅為核心的國家隊來說,只有奪冠才足夠。但在其他地方,成功的衡量標準有所不同。
對不屬于傳統足球精英行列的國家來說,任命外籍主帥往往也能帶來回報。
本屆世界杯之前,共有38支球隊在外籍教練帶領下取得隊史世界杯最佳成績,其中包括12支此前只參加過一屆世界杯的球隊。
法國人菲利普-特魯西埃就是其中之一。2002年,他執教聯合東道主日本,并幫助球隊打進16強。
特魯西埃回顧自己的執教經歷時告訴The Athletic:“我很幸運,有四年時間來打造一支球隊,并形成強烈的身份認同。日本人有一種非凡的傳統,會以極大的尊重和禮貌歡迎來訪者。從一開始,我就得到了信任,這非常重要。”
特魯西埃此前曾在1998年世界杯執教南非,并在那屆于自己祖國舉行的世界杯前幫助尼日利亞晉級,因此他已經有豐富的海外執教經歷。日本足協為他在東京市中心提供了一套公寓,他的家人每次來探望也會得到特殊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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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也面臨挑戰,但他通過打破球員之間正式的稱謂方式,鼓勵年輕球員成長,改變了日本足球。
在2002年前的幾年里,他組織球隊前往非洲拉練,以磨煉球員,并推動個人發展,其中包括安排訓練課,讓球員學會減少對對手的過度尊重。
起初,并非所有人都信服。
特魯西埃回憶道:“你只要看到我家門外等著的記者人數,就能明白我已經成了一個重要討論話題。”他還補充說,自己“最記得的是一開始受到的批評”。
他說:“我引入了一些頗具革命性的方式,尤其是在管理、領導力以及我直接的溝通方式方面。這自然要求一種不同于日本社會傳統的行為方式。我希望球員們明白,失敗和錯誤不是弱點,而是學習過程中必不可少的階段,最終會讓個人變得更強。”
四年之后,日本在那屆世界杯表現出色。日本0-1不敵后來打進半決賽的土耳其后出局,特魯西埃以英雄身份離任。不久之后,他曾險些成為法國國家隊主帥。
同一屆世界杯上,荷蘭人希丁克執教另一支聯合東道主韓國,并帶隊打進半決賽,贏得傳奇地位。因此,他成為首位被授予韓國榮譽公民身份的人,還曾被敦促競選總統。他收到了一棟別墅作為禮物,并獲得了大韓航空終身免費機票。
顯然,即便對一些足球界的大牌人物來說,執教世界杯的機會仍有巨大吸引力。
2006年世界杯冠軍隊長卡納瓦羅接手了烏茲別克斯坦。在前任主帥帖木兒-卡帕澤帶隊歷史首次晉級世界杯后,卡帕澤離任。經驗豐富的奎羅斯也隨加納重回聚光燈下,他第一次執教成年國家隊是在1991年的葡萄牙。加納實力強、組織性好,也具備制造冷門的能力,英格蘭本周就對此有所體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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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金仍會在任命中發揮重要作用,不過工作量、居住安排和長期規劃也都是必須認真考慮的因素。
美國足協借助對沖基金億萬富翁肯-格里芬和捐贈者斯科特-古德溫的資金支持,才負擔得起波切蒂諾的創紀錄合同。加拿大在2024年最初聘請馬希時,部分資金來自加拿大三支美職聯球隊的所有者,分別是多倫多FC、溫哥華白浪和蒙特利爾CF。
一些國家負擔不起如此長期且豐厚的合同,因此很多球隊經常會在大賽前選擇短期解決方案。牙買加就是例子,他們曾希望英格蘭人史蒂夫-麥克拉倫的經驗足以幫助球隊獲得世界杯資格,但最終輸給了荷蘭教練迪克-艾德沃卡特執教的庫拉索。
這位前英格蘭主帥過去會在集訓開始前幾天,從自己位于約克郡的家飛往加勒比地區。但在經歷一長串問題以及去年11月那場情緒激烈的最后一戰后,他已經離任。
外籍教練遇到的問題通常集中在后勤安排,有時也涉及財務。
由于大多數國家隊教練都有經紀人或律師審查合同條款,細節通常會提前充分討論,一般包括簽證安排、交通、基本薪水、績效獎金、生活津貼、部分費用報銷,有時還包括全年若干次回國航班費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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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許多教練曾執教未能晉級世界杯的國家隊,但西蒙-麥克梅內米在2009年成為菲律賓主帥的經歷或許最不同尋常。
在踢球時摔斷腿后,當時32歲的蘇格蘭人麥克梅內米正在做一份自己討厭的辦公室工作。他開始在社媒上與自己曾經執教過的一對菲律賓兄弟聊天,對方告訴他菲律賓國家隊主帥職位空缺。
申請三周后,他接到電話,對方給了他這份工作。于是他辭去了另一份兼職,也就是英格蘭第七級別球隊沃辛助理教練的工作,甚至沒有討論合同條款就飛往馬尼拉。
抵達后,他在機場被接走并直接送到訓練場,幾天后才最終簽下合同。他告訴The Athletic:“我記得合同里有一項獎金,但沒有寫具體數字。不過那是我的第一份職業合同,我沒有談判經驗,所以就簽了。”
合同結束日期是八個月后,也就是東盟錦標賽最后一天。那項賽事當時被稱為鈴木杯,菲律賓原本幾乎不被看好能進入正賽。然而在麥克梅內米帶領下,菲律賓表現出色,追平隊史最佳成績,最終在半決賽被印度尼西亞淘汰。那場比賽估計有9萬名觀眾涌入球場,場外還有1.5萬人聚集。
麥克梅內米說:“我認為當時自己還沒有準備好應對這種大賽的情緒。我去比賽時會在酒店房間里哭得很厲害。即使現在談起這件事,我也會哽咽,因為我從沒想到自己會處在那樣的情境中,在四個月內,我就站在國家隊球場里參加半決賽。”
他說:“能置身那座球場,真的改變了我的人生。球場內的聲浪不可思議。我原本完全沒人認識,但那之后每個人都知道我了。”
麥克梅內米后來在2019年以印度尼西亞主帥身份體驗到了國家隊執教的另一面。他把當時艱難的世界杯預選賽分組以及隨后的成績形容為“一場徹底的噩夢”。
他說:“我幾乎是憑空得到了菲律賓那份工作,所以也許印度尼西亞的經歷讓一切找回了平衡。但我仍然不得不掐自己一下,因為我經歷過人們只能夢想的時刻。”
特魯西埃此后還執教過摩洛哥、卡塔爾和越南國家隊。他認為,本屆世界杯外籍主帥增加有多個原因,但最大的優勢在于外籍教練能帶來中立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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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魯西埃表示:“歸根結底,重要的不是教練是本土還是外籍,而是他是否具備幫助國家隊實現目標所需的能力、經驗和領導力。”
隨著越來越多國家把信任交給外籍教練,接下來的幾周將揭曉這種信任是否會得到回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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