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平河:扶上馬,送一程(8/10)
老六站在隊伍最前頭排開陣型,遠處浩浩蕩蕩駛過來上百臺車,車隊一眼望不到頭,場面唬人。老六看著這陣仗,頭皮直發緊,剛想吩咐手下關好大門,兩輛越野車先一步沖到會館門前停下。
大歪從車上下來了,身高將近一米九,身形魁梧,滿臉橫肉,氣場冷得嚇人。緊跟著二歪、老杜一行人也跟著下車,徑直往會館門口走。
老六看清對方人手一把七連發,心頭一沉,問道:“你們......”
大歪說:“我找王平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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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二樓最大的包廂。”
“帶我上去。”
經理不敢耽擱,連忙領著一行人往樓上走。
恰好這時,對面上百臺車全停在會館街對面,大歪上樓前掃了一眼外頭密密麻麻的人群,神色半點不慌亂。街對面的人見狀紛紛下車,一群大哥剛拉開車門,瞥見老六門口站滿人手,全都不敢再往前湊,遠遠停在原地觀望。
老六站在最前頭,有人沖著他吼:“老六,你他媽啥意思?跟咱們這幫哥們對著干,夜總會生意不想要了是吧?合著你是幫外地人出頭來了!”
老六回懟:“說這些沒用的干啥?大哥,我之前沒給你們打電話遞話,你們給我面子了嗎?你們這幫人到我店里,我哪回不是一口一個大哥伺候著,真到關鍵時候哪個給我留臉面了。我把話撂這,今晚誰要是敢動我這幫朋友,盡管上來把我老六撂倒。我就站在會館門口,有本事就打死我、砸了我場子、砍倒我這一百來號兄弟。真要是這么做了,我半句廢話沒有;但凡你們沒把我收拾干凈,我就算趴在地上,也得死死拽住你們褲腿不讓往里闖!”
這番話說得十足江湖氣,兩百多號人聽完都安靜下來。老杜在一旁念叨:“這人是真硬氣,平哥交的這個朋友靠譜。”
三四十個老牌混子陸續上前,領頭四十來號大哥身后幾百號小弟齊刷刷站定,以大半圓的弧形把會館門口團團圍死。老六掃了一圈,這些人他全都認識,恐懼少了幾分。這群領頭大哥里,年紀最大的孫哥快七十歲,常年泡夜總會、KTV,身子骨依舊硬朗。
孫哥開口:“老六,我們啥虧都沒讓你吃,你這么護著外人,一點情分都不講。”
老六說:“孫哥,我還是那句實話,平時我也想硬氣一回,只求大伙多少給我留點薄面。明天我挨個登門賠罪送禮。今晚但凡不給我面子,就算你們把我會館砸了我也認。”
孫哥冷哼:“你擺明跟我們站對立面,這事沒得談,今天非得收拾那小子。我認識的門路你也全清楚,別拿那些東西跟我扯,別逼我們動手。給你五分鐘想清楚,兩條路選一條:要么帶著你店里所有人躲開,我們上樓只收拾王平河,不碰你場子;要么跟我們作對,連你一塊收拾,聽明白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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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六心里扛不住壓力,轉頭偷偷撥通市阿sir公司經理的電話:“魏哥,我是老六,會館門口這事你聽說沒?”
“聽說了。你說我怎么管?老孫親自帶隊,老徐這幫跟我相交多年的老混子全都來了,老徐還跟我沾點親戚,一邊是多年兄弟,我哪邊都得罪不起。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我不管,你們自行解決。”
“魏哥,今晚場面太大,我怕會館被砸。”
電話里,魏哥說:“你別再給我打電話,想想其他辦法吧,我實在兜不住。”電話那頭直接推脫,說完就掛了。
大歪、二歪一行六人上了樓,打了招呼,二歪說:“哥,樓下人可不少啊,少說有四五百號人,就咱們老哥幾個?”
王平河一看:“你怕了?”
“我怕?平哥,我怕啥?大不了把我命留這,只要弄不死我,我就得跟他們拼到底。”
“行。”王平河一轉頭,“小彤,你怕嗎?”
“哥,我更不怕。”小彤嘴上說不怕,可心里繃得太緊,手止不住發抖。
王平河坐在包廂里十分淡定,悄悄跟身旁大伯低聲說,不讓小彤聽見:“我就看老六怎么周旋,只要他能多拖一會兒,東陽他們趕過來,咱們這邊就穩了。”
五分鐘過去了,老六依舊守在門口硬扛。
孫哥掐著時間上前:“老六,想好了沒有?”
老六回道:“沒啥別的選擇,我只能守著會館。丑話說在前頭,孫哥,你但凡往前邁一步,我就算打不過,也絕不會眼睜睜看著你們砸我場子。孫哥,今晚你要是帶人撤,明天我挨個登門給各位大哥賠禮送禮,只求今晚給我老六留一點臉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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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抬手示意,店里三十多個伙計舉起五連發,八十多號人手拿冷兵器護在身后。
孫哥身邊的老徐說:“大哥,老六在本地黑白兩道路子全通,為人處事向來周到,咱們往常來消費經常免單,沒必要為了一個外地小子跟他徹底鬧僵。真動手損失太大,得不償失。”
“事情都到這個地步了,你說怎么辦?”
“要不我過去跟他談談,聽聽他怎么說。”
“行。”
老徐上前開口:“老六啊。”
“徐哥。你們今晚不能給我個面子嗎?”
“不能。因為你也沒給我們面子。這樣吧,徐哥跟你好,你得給個折中法子。今晚可以不在你店里動手,但這幫人不能就這么放過,你說說怎么折中。”
“徐哥,你說吧。”
老徐思索片刻:“你給每個大哥拿五十萬補償。”
“我現在沒有那么多。”
“不用當場結清,一個月之內湊齊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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