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8月,我丈夫走了。
他從2020年開始就是心臟病患者,我們過了好幾年提心吊膽的日子。到他真正離開的時候,我已經被恐懼、不確定和情緒上的透支掏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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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留下的不只有悲傷。還有幾乎見底的銀行賬戶。
婆家的財產還沒來得及分,公婆也相繼去世。我丈夫名下什么都沒轉到。我就這樣被留在原地——沒有經濟保障,沒有人能真正站在我身邊。
最難的時候,我父母想幫也幫不上。連他們自己吃飯都成問題。
就是在這樣的縫隙里,我遇到了一個人。社交媒體上認識的,從沒見過面,但在我丈夫走后的那段日子里,他成了我最大的依靠。
他跟我說他愛我。他說要娶我。他見了我父母。
幾個月來第一次,我覺得自己被看見了,被在乎了,好像又可以愛了。
2024年10月,我們終于見了面。一切都像是真的。
他因為工作原因一個人租房住,我開始越來越多地待在那里。有時候一個月在他那邊住十五天、二十天。我們幾乎像夫妻一樣生活,一起出門旅行,一起在外面吃飯,睡在同一張床上。
我們有了身體上的親密。一年多的時間里,我真的以為這就是我人生的第二次機會。
但愛這種東西,有時候會慢慢變成困惑。
每次我一提結婚,總會出現新的借口。再等等。再給我一點時間。他的家人不會接受一個寡婦——他開始把這句話掛在嘴邊。他沒有明確說不娶我,但也沒有真正往前走一步。
爭吵越來越多。那個曾經恨不得一直牽著我的手的人,現在連碰都不太碰我了。
他開始嘲笑我的樣子,說我胖,用各種話羞辱我。沒有任何理由就懷疑我有外遇。有時候把我從他房間里趕出去,有時候用那些爭吵過后還在腦子里反復回響的詞攻擊我。
可最難承認的是這一點:我已經在身體和情感上都離不開他了。我渴望親密,沒他在旁邊睡不著覺。被傷了一次又一次,我還是回去。
不是因為喜歡這種痛,而是因為我已經忘了怎么在沒有這個人的情況下活著。畢竟是他讓我重新感覺到自己還活著。
奇怪的是,他也從來沒真正離開過。他繼續打電話,繼續發消息。他不讓我往前走,不喜歡我見別人。如果我不去找他了,他就威脅說要來我家把我帶回去。
有時候我會問自己,這到底是不是愛。還是說,只是兩個破碎的人,因為一些彼此都不完全理解的原因,死死地抓著對方不肯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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