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東
師徒探討
作品《花開富貴》
剪開麥稈
一根普通的麥稈，刮一刮、燙一燙、剪一剪、貼一貼，便化作盛開的牡丹、靈動的小鳥。經過巧妙構思與精心布局，一幅名為《花開富貴》的工藝品便有了生命。6月24日，記者走進市級非遺項目曹州麥稈畫代表性傳承人馬憲榮的工作室，聽她講述這門從田間長出來的手藝。
推門進去時，馬憲榮正低著頭，手持小剪刀，沿麥稈紋理一刀一刀細細剪開。“你看這根麥稈，別看它普通，切開，燙一燙、刮一刮，顏色就出來了。”她放下剪刀，遞過來一根處理好的麥稈——原本青黃的秸稈表面泛出溫潤的棕紅色，紋理清晰，觸手光滑。她說，曹州麥稈畫的全部原料就是小麥秸稈，泡、染、刮、燙、剪、貼，多道工序下來，一根不起眼的麥稈就能變成盛開的牡丹、靈動的小鳥。
桌上擺著一幅即將完工的《花開富貴》，牡丹層層疊疊，花瓣邊緣微微卷曲，仿佛下一秒就要抖落露珠。很難想象，這些細膩的線條全部由麥稈制作而成。馬憲榮介紹，這幅作品從構思到成稿用了將近半個月時間，光花瓣層次就貼了好幾遍。“麥稈畫最難的不是技術，是布局。每根麥稈的走向都要想好，剪錯一刀就得重來。”
曹州麥稈畫是菏澤各縣區及周邊地市流傳已久的民間藝術，以小麥秸稈為原料，純手工制作，天然環保，被譽為“民間藝術一絕”。馬憲榮從事這門手藝多年，同時潛心研究曹州刻瓷，兩項技藝互為滋養，讓她的作品既有民間藝術的質樸，又不失精細考究的匠氣。其創作的麥稈畫《搏擊長空》曾入選在北京舉辦的全國工藝美術展覽，這也是菏澤麥稈畫走出本地、走向全國的一個縮影。
工作室里擺滿了大大小小的成品——花鳥蟲魚、山水人物，全部手工完成，沒有兩幅完全相同。這些年，馬憲榮最在意的不是自己創作了多少作品，而是有沒有人愿意學。“帶過不少徒弟，有的學幾個月就走了，嫌太慢。但真正留下來的，現在都能獨立創作了。”
她坦言，麥稈畫最大的優勢是天然環保、原料隨處可見，但挑戰也正在于此——正因為太“普通”，很多人覺得它不值錢。“其實一幅好的麥稈畫，從選稈到成品少說十幾道工序，全靠手上功夫，不是流水線能替代的。”
如今，曹州麥稈畫已形成品種繁多、技法獨特、風格各異、做工精湛、古樸典雅的特點，廣泛用于家庭、賓館、廳堂裝飾，也是商務禮品和旅游紀念品的熱門之選。一根麥稈的旅程，遠比人們想象的要長。
菏澤報業全媒體記者 李艷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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